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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州少年文学院第四届十佳文学少年提名作品欣赏
[ 作者:木木 人气:3053 日期:2011-11-15 ]

 

 

“唐人营造杯”
 
苏州少年文学院第四届十佳文学少年提名
 

作品欣赏

 

 

庆元坊风情录

◆苏州市敬文实验小学六(1)班  吴乐童

 

序言

苏州小巷“青砖小瓦马头墙,廻廊疏落花格窗”的风情万种,像是一道悠幽的风景线。河埠、古井、青石板,灰瓦、小巷,吴侬语,这些都一直深深吸引着人们,而其中苏州小巷的含蓄,曲而不弯的含蓄,不让你一眼望穿。人们对小巷的好奇又总是被它长长短短的尽头牵引着,因为走在小巷里,都不知道小巷的尽头会有什么巷,会有什么桥,会有什么突然而至的奇景迎面而来。看苏州全景,它就像由诸多小巷组合而成的迷宫,让人们醉心流连。

女儿对小巷着迷,大概是五年前从学长笛开始吧,五年来每次去苏州歌舞团学习长笛都必然要经过庆元坊的小巷,左转右行,或直或弯,小巷成了女儿的伴,而它的神奇也让女儿的童心生出几许稚趣,几多幻影,痴心于突然的灵感,想象着若把小巷的历史与神奇化身于童话与幻想的美妙中,岂不更让小巷增添神韵?于是那条来往过无数次,了然于心,醉心于其悠长的庆元坊一下成了她梦幻的源头,把庆元坊的清幽静谧、青石板的古韵、粉墙黛瓦的逶迤、小巷深藏不露的书卷气全部寄予在自己的童话空间,让庆元坊小巷的扑朔迷离和厚重底蕴在文字的迷局中筑一份美好,舒一份情怀,不正可以借庆元坊超脱世尘之静和清幽明静之底蕴,为自己稚气未脱的童年岁月镶上一道金色的流苏,为自己即将结束的小学生编织一道美丽的彩虹吗?于是,女儿化身为小兔子在寻找原身和急于找回真相的过程中巧妙地把庆元坊的建筑、人物一一呈现在人们的眼前。也正因此,苏州小巷的水巷石桥、河埠驳岸、青苔老树、古井名泉、石柱牌坊又一次在童话的幻想中像刻在青砖上的文字一样印在女儿的心中,也把苏州小巷展现出来的糯、甜、柔、静、幽进一步铺溢出来……

陈旧而古老的青瓦与白墙,耸立于天地之间的古树,都给予人沧桑沉重的古典韵味。这就是吴都的小巷。
 

庆元坊风情录

我走在庆元坊的路上,眼前的一切是那么现代:路两旁停着一排又一排的车辆,店里面琳琅满目。我无法继续独自一人待在这喧哗的世界。再次回到了曾经的学院——苏州市歌舞团。坐在小池塘边的亭子里,我啜着蜂蜜水,欣赏这里典雅的风景。“嘿!洛子夕!你怎么在这!”我被人拍了一下,回首望去,是范然!我惊喜地回答:“回来看看学院,不可以吗?”“什么可以不可以的,老朋友见面都不欢迎一下!”“欢迎,当然欢迎。”我拉着她坐了下来,一边交谈,一边看着池塘。“扑通”一只乌龟扑入了水中。我突然笑了,看着这里已在飘香的金桂,这清澈而又生机的池塘,看这青石板铺成的桥面与园林风格的建筑,心中一丝又一缕怀旧之情挥之不去。“对了,你长笛去年考到几级?”“八级啊,当时你不也在吗?”“忘了呗!”笑声又再次响起,时间凝固在了这一刻。

我突然产生了幻觉,一片叶子,一片奇怪的叶子,上面有什么图案。我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这幅图,入了神。“喂!喂!洛子夕,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要生气了!”我突然回过神来,却依然呆呆的:“你叫我了?”范然的眼睛都要鼓出来了:“是的!叫了N次了!”“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走神了!”范然依然在责怪我,可我一个字也没听进去,眼前一直浮现着一个画面。说不清什么感觉,是痛苦还是留恋。“洛子夕!”再次猛然回头,范然已是很无奈的表情了。“算了,不说了,现在的洛子夕有新朋友,忘了我了,说什么也听不进去的。”范然嬉皮笑脸地跑了。我追在后面本想解释,却被嘈杂的声音淹没。世界只有我一个人,范然不回头地向前跑着,我无法动弹,仿佛立根在这……

当我醒来时,已不在庆元坊,似乎在一个笼子里。笼子!我第一回感到了有比现实更可怕的事物。我的手肘很疼,钻心地疼,好像有虫子在咬骨头一般。我上窜下跳,不可能!怎么会这样!“巨人”是个男孩子,眉清目秀,很可爱,但对于我来说,就是很“可怕”!“干什么?你这只兔子!”什么?兔子?我几乎晕了过去,他到底在说什么?这儿到底是哪儿?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有无数个“为什么”要问,和曾经做过的噩梦比起来可怕多了。手肘越来越疼,无数的梦魇仿佛要把我压倒在地。“背上怎么有片叶子,还有图案,也挺好看的,就叫你叶子吧!”什么?叶子?图案?我好像想起了什么,却又不明白。天哪!到底有谁能来告诉我?!

这几日,恐惧逐渐消去了,疑问却还有许多。男孩儿的事与我的来源都知道了:男孩叫杜冉,比我低一个年级,上五年级,那天我昏过去后,他把我拣去了。他人虽然很暴躁,却待我很好。我喜爱上了这香脆脆的兔粮和青草,对人类的食物很是厌恶。杜冉的父母在外地打工,他和外婆生活在庆元坊。看到他慈祥的外婆,我想起了父母,想起了范然。我的体形变胖了,心却在一点点地枯萎。杜冉似乎察觉到了我的不同,“遛”我去了。我在庆元坊幽静的小巷里跟着杜冉散步,我很听话,并不乱跑,杜冉很放心地跟在我后面,一块黑色的牌子立在我眼前。这时我看不到路,看不到茂密的树,看不到车和人,我疯一般地跑进了苏州市歌舞团,我的速度转变让杜冉措手不及,他也疯了一般地要抓住我:“叶子!叶子!你快给我回来!”这一场“人兔赛跑”引得不少人驻足发笑。我跑到了石板桥上,跑到了团长室左拐的一大片草坐中。我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我凝思着……突然,一个天蓝色的身影闪过,是范然!我再次发了疯跑着。范然过了一个转角,我跟过去。她跑得飞快,我跑得也飞快,后面还跟着一个气喘吁吁的杜冉。我想起了过往,我还是人的时候。我和范然等几个好朋友上完课后在这风景独秀的庭院里玩耍,风拂过我们的肩,吹散我们的头发。池塘里,鱼儿和乌龟在慢慢地悠闲地戏水,天地间,人的渺小我们在这里能感受到。夜晚,躺在石阶上的我们仰望着天穹,用神赐给我们的眼睛阅览天空这本“星星书”。我们看到了广阔的银河,两岸边,是相望的牛郎和织女。绿树嫩草在夜晚的香甜只有我们知道……这一切难道都不存在了吗?我突然被杜冉抱起,范然即将在路口消失,我想喊,喉咙却只发现呜咽声。我挣扎着用爪子抓破了杜冉的手,拼命跑。手肘又疼了,现在只要一激动就会疼。小巷深处,什么也没有了。

杜冉把我装回了笼子,显然很生气,不停地踢着笼子。我更加淡然了,对人的形态已经不抱希望。然而事实的真相令我向往不已,终于,在一次洗笼子的过程中,我逃跑了,我要去找真相,要找回属于洛子夕的蓝天与绿草。

现在唯一的线索就是我晕倒的地方——庆元坊1号。庆元坊曾经有一个“雕花楼”,楼主叫李松如,他善于经商,不与敌伪交往,不知为什么,我对他似乎很熟悉。调查后,什么都没有查出来。我很难过,一片叶子落了下来,飘到我的眼前。对!叶子!我怎么忘了!还有一个线索就是我背上的叶子。这怪异的叶子和我的兔子形态同时出现,我的变化一定与其有关联!这时,我又激动了,致使手肘钻心地疼。我奔跑着,开心地奔跑着,好久没有享受过这种自由了。看着那曾由弹石铺成的小巷幽静之路,是格外地亲切。我想起了在这种跑上摔倒过的范然,也想起了曾拉着我的手在小巷里散步的父母……记忆是如此清晰,我相信,回到那日子的时刻就要到了。

我在听枫园,突然发现我从“爬”变成了“走”!是的,我站起来了!我变回了人!脚边有一片叶子,一片有图案的叶子。我激动地拾起了它,还没等我看清图案,它好像说话了,不,它没有说话,它只是把“话”传入了我的脑部。“kufuxi!”我仿佛一下被唤醒了记忆,这下,不仅是手肘,连头也跟着剧痛起来。我晕乎乎的,被道路两旁的树荫淹没。但是我并没有昏过去,而是又出现了幻觉:下着雨,一个身影在拐角消失,而后面是一堆被撕碎的叶子……回忆刺痛了我的双眼,看着这陌生而又熟悉的小巷,墙壁是那样陌生,古屋也是那样陌生,墙壁又似乎在向我挤压过来……

“够了!”我大喊了一声。墙壁不再移动,鸟儿也被我惊吓,飞走了,我累了,真的累了,这几天的恐惧缠绕着我,令我无法入眠,再加上过于激动,手肘的骨头几乎都碎掉了。并且,我要看看思念已久的父母。

回到家,母亲一下就抱住了我,我也早已热泪盈眶。“死丫头!上哪去了!担心死我和你爸了!”又一声关门声,是父亲,他木讷地看着我和母亲,不知该说些什么。“我,我和范然一起去玩了,后,后来大巴车坏在了跑上,这几天等车修好了才走的……”我撒了谎,我没力气解释,更重要的是,我说了也没人会信。“好了好了,别哭了,这不回来了吗!”父亲说。“你这个死丫头,手机呢?”我突然想起了作为生日礼物的粉红色手机:“半路上丢了。”“过几天再给你买一个,现在去躺着吧,肯定累了。”父亲的话如同及时雨,我扑向了床……

第二天,范然见到我后,眼圈红了:“你这家伙,这几天都上哪去了!大家都担心死了。”看着我这个死党假小子女孩,我把一切都告诉了她。本以为她会很吃惊,但没想到她坐在那里咬着手指沉思。“你不惊讶吗?”我吃惊着,她依然在沉思,半晌,吐出了三个字:“是真的。”

我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范然站起来,她目光坚定,拉着我,跑到庆元坊深外12号的听枫园。“喂,喂,范然,干什么呀?”在一片枫林中,我们终于停了下来。“真是的,发什么神经啊!”我埋怨道。“洛子夕,其实,我……”“怎么了?一下子变得吞吞吐吐的?”我对假小子的欲言又止很是不满。“其实我知道一点关于你变兔子真相的事……”我的目光突然黯淡下来:“什……么?”“我知道真相!”我震惊了,感到不可思议。“你知道雕花楼吧!楼主李松如和这个听枫园其实有关联。”我一下子呆住了,为什么?为什么范然会知道这些?“那时,李松如建楼之时,无法做出理想中的精美雕花,于是便求助于造听枫园的师傅。调查后竟发现造园师竟是那听枫园园主养的几只兔子!兔子们不愿意帮助李松如,李松如十分恼怒,撕碎了兔子们最珍视的东西——主人给的特殊的叶子。那就是你曾经兔子形态时背部有图案的叶子。那图案是兔子及其主人的血混合形成的封印,兔子们更为恼怒,告诉李松如,他的后代将被封印,也就是变成兔子。”我不可思议道:“你怎么会知道?跟我又有什么关系?”“我,就是听枫园园主的后代……”“而我,就是李松如的后代,对吗?”

真相终于水落石出。我因为兔子们的诅咒变形成了兔子,可没想到,我背上竟附着那有怪异图案的叶子。原来,李松如当年只是藏起了叶子,骗了兔子。在听枫园的兔子灵魂看到变了形的我,放下了恨意,解除了诅咒,我才得以变回人形。

我和范然一起走在大街上,听着音乐,约定一起守住这个秘密。我看见了在找“叶子”的杜冉,我感谢他,愧对他,但我不会走上前与他对话,这段记忆不会再被重提,但它会像庆元坊的小巷深处一样——永远深藏在我心中。

 

 

平江路风情录

◆苏州市新区实验小学五(6)班  庄天玺

 

自序

201161,我赶往苏州工业园区新天翔广场702室——小荷的总部,参加“唐人营造杯”苏州市少年文学院第四届“十佳文学少年”的第一次培训活动。看着周围陌生的大朋友和小朋友,我内心忐忑不安。

之后我们又乘坐大巴前往千年古镇甪直,听了著名散文作家薛亦然老师的讲座,然后就去穿街走巷,采访。这次决赛名字《小巷深处——×××风情录》,我抽到的是“平江路”。我倒抽了一口冷气。因为我从来没有去过,那怎么写呢?

所以我要特别感谢我的爸爸妈妈,得知我的情况后,就开始马不停蹄地忙碌了,查找地图,查找相关的资料。64,雨。我们全家驱车前往平江路,去一睹她的芳容。由于是临时考察,所以我们尽量细心,不放过一个角落。

考察过后,又忙于写稿。爸爸妈妈根据我的文字,再挑选照片去打印,整个过程忙碌而有序。

感谢小荷给了我这次机会!

 

(一)雨润平江路

一场久违的雨降临苏城,干旱已久的苏城顿时酥软起来,这个时候去逛逛苏州的小巷,那是最合时宜的事情了。

韩愈在《早春》里写道:“天街小雨润如酥,草色遥看近却无。”走在平江路那湿湿滑滑的石板路上,最先跳入脑海的就是这句话。尽管在网络上、在电视里,我已经听过了很多关于平江路的介绍,但是真的置身于那里,我还是被深深地震撼了。水陆并行,河街相邻,河、路都不宽,河上仅能有摇橹船行走,路上则仅可过黄包车、电动车、自行车等交通工具。

虽说是撑着雨伞,但其实雨并不大。我伸出手臂,去接来自雨伞上的水,却总是不能如愿。我们一路往北,那被行人走了千年的石板,已经光滑如玉了。所不同的是,没有玉那么圆滑。石板上坑坑洼洼,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留下来的。这时,石坑里都充盈着雨水,反射着天空的颜色。往路尽头望去,就看见亮晃晃的一片。有雨飘下来,也难得看见雨水在坑里溅出水珠来,只能看见一阵阵的涟漪,告诉我们天空在下雨。突然传来一阵“突突”的声音,是有电动车来了,我们立刻闪在一旁。也不能闲着,看看河道里有些什么吧,一阵颇有节奏的“唉乃”声吸引了我,原来是一只乌篷船来了,说它是乌篷船也不太像,我随妈妈去过乌镇,他们的船篷是黑色的,而这只船显然比绍兴的乌篷船要精致得多。雕花细腻,而且船两侧挂着很多鲜艳的红灯笼,在粉墙黛瓦中穿行而来,格外醒目。摇橹的是老人,有个小伙子看着他摇得那么轻松,主动要求自己试一试。可是,那橹似乎并不怎么听话,只在原地水中画圈,船并不前行。其余的游客便有了一阵阵笑声。这么一来,船橹又回到了老人手里,小船又有条不紊、慢条斯理地朝前去,留下一道道深深浅浅的水痕渐渐地荡漾开去。

“快看!河对面的墙面多有意思,像一张人脸,摁张照片下来捺。”随着妈妈的话语,我把目光移到了对岸,老屋枕河而建,很喜欢那木栅花窗,花窗上面居然还有一个屋檐一样的东西,成飞檐的样子。那大幅的墙面,原本应该是白色的吧,但由于房子也上了年纪了,那墙面也是斑斑驳驳,苔藓横生,像极了一张白色的宣纸上,被泼洒到了点点的墨迹,那黑色便肆无忌惮地顺着宣纸的纹理四处蔓延开去。于是,黑色也没那么黑了,白色的也不显得那么耀眼,竟在不经意中形成了一种平衡。三个棕黑色的木栅花窗,就像人的两个眼睛,一个嘴巴,由于最下面的花窗侧在左面,感觉在硕大的墙面上嘟着嘴。

“怎么还在这里?再往前走走。”是啊,怎么半天还在这里,刚刚不是为了躲避电动车来着,回过头去看看路的尽头,哪里还有那辆电动车的影子,似乎它就不曾来过。时间在这条平江路上,过得极其缓慢,让人丝毫察觉不到它的流逝。

 

(二)寻隐者不遇

老师在五年级教过《寻隐者不遇》和《游园不值》,在无意中,她提到古人有“不遇而遇”的情结。我也听不懂是什么意思,“不遇”就是“没有碰到”,又谈什么“遇到”呢?

漫步在平江路上,我对那么“庭院深深深几许”的深宅和那弯弯曲曲延伸至远方的小巷更为痴迷。站在平江路的小桥上,能看见无数层层叠叠的建筑,不知道,几百年前,那白墙青瓦的建筑里发生着怎样的故事?今天又在演绎着什么?说不定,我刚刚走过的一扇红漆斑驳的小门,就是当年赛金花进出的呢?这又有谁知道呢?我轻轻地扣动那门上的铜环,明知没有人会开门,忍不住还是扣了,因为矮矮的围墙里面,有一棵巨大的植株,几乎撑住了园子上方的天空。一棵树这么大,该有多少年的历史呢?

走到“混堂巷”,妈妈说,这里以前肯定是个浴室;又看见一个“丁香巷”,这下子她起劲了,说:“原来戴望舒也来过这里!不来这里,他是写不出《雨巷》这首诗的。”“雨巷”这个名字很富有诗情画意,望着小巷的深处,空无一人,只有那青砖静静地躺着,在这个小巷里,又是什么激发了诗人创作的灵感呢?

一路走来,温婉软糯的评弹声,如丝般萦绕在我耳旁。在这重重围墙的深锁中,我这匆匆一行,估计是遇不到什么名人了。

“看,那个怪人?”在妈妈的提醒下,我的目光越过那窄窄的河道,果然看见对岸有个人正挥动手臂,“叮叮当当”捶打着石头,在雨水的稀释下,这捶打声并不显得嘈杂。我们绕过小桥,到了对岸。果然是他——“复古爷”,剃了前额的头发,在后面编了个辫子,灰色T恤,一条发白的牛仔裤。最显著的就是下巴处留着一撮胡子,约有半寸长,和辫子相呼应,怪不得电视里要称他叫“复古爷”了。我在一旁怯怯地看着他。

“几岁了,小丫头?”他看见我的到来,放下了锤子,猛吸了一口烟,问我。

12岁,读五年级。”我声音不响。

“会背些什么古诗?”

我低头不语。这样的场合,一个陌生人,我开不了口。我转向我妈妈,用目光求救。那“复古爷”没有看我的窘样,自顾自得吟诵起来:“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问君何能尔,球石在平江。”吟诵完毕,他朗声大笑:“念诗好啊,小孩子更要多背背古诗!”当我们问到他今天在雕刻什么的时候,他说:“午睡的蒙娜丽莎。”说完又开始捶打起来,一锤一锤,掷地有声。我环顾四周,压着帐篷支柱的是一个脚掌型的石雕。这里没有来来往往的行人,他自带茶具,完全是一副自得其乐的样子。再往前看去,隐隐约约地看见院落门上写着“潘宅”。潘宅?是中央电视台里曾经放过的那个显赫一时的富家潘宅吗?从半掩着的院门里,我只看见几只奶奶级别的藤椅,以及几棵绿意盎然的盆景。

回去的路上,雨居然大了起来。在停足撑伞的时候,我猛然看见河对面一面灰色的墙面上,那墨色的木栅花窗居然是开着的。透过花窗,能看到里面有一只高背椅子,铺着明黄的丝绸缎面,在灯光的照耀下,格外的华丽,和那面灰灰的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在那个房子,又在演绎着怎样动人的故事呢?

临走,我去了小店,买了一把月白团扇。和普通的扇子不一样,它展开来,会围成一个圆,固定好,就是一把团扇,绢麻的质地,滑爽。无法去探知那庭院深处的故事,“遇”了还是“不遇”,我也搞不清,就让自己轻摇团扇,和古人一起来一个亲密接触吧……

 

 

瓣莲巷风情录

◆苏州市宝带实验小学五(1)班  姚仕麟

 

序言

端午节三天,儿子参加“唐人营造杯”的“十佳文学少年”的文学比赛,小荷的指导老师给了具体的指导步骤,儿子从一拿到参赛的要求就一直在想自己去过哪些小巷,本来是想写平江路的,那里的典故比较多。但经过深思熟虑后,打算就去我们比较熟悉的瓣莲巷。第二天一大早儿子便让我带他去瓣莲巷考察,正巧是放假的第一天,天公不作美,天上下着大雨,但儿子从巷口认真仔细地观察小巷的外貌、地理、风情,并一一将美景拍入其中。瓣莲巷最主要有两处景点,就是曹沧洲祠和清微道院。儿子认真地观察,并拿笔记录,路上遇到很多的老奶奶,平时胆小的儿子竟也上去请教老奶奶们关于瓣莲巷的历史和人土风情。任凭豆大的雨点打在身上、脸上。将素村收集完整后,儿子在回家的路上一直在考虑怎么写,既能把瓣莲巷古代的历史写入其中,还可以把现代的情况向读者交代清楚。既能思路独特,又能推陈出新。到了晚上,儿子对我说,妈妈,我自己写,你们先别看,也别笑我。一开始儿子总抱怨说三千字,他如何能完成。

结果随着思路的清晰,竟写得也行云流水,一篇五千字的文章诞生了。文章的题目是《小巷深处——瓣莲巷风情录》,儿子写完后一直捂着不敢给我看,后来他才告诉我他写的是关于自己穿越的,自己穿越到清代是一位美公子,因为受了风寒得到苏州吴门派名医曹沧州的救治,并从中了解到许多曹沧州的故事。通过在清代的五天了解到瓣莲巷的来历,提到清微书院的历史,也为清代的曹沧州感动着。当他回到现代之后,他特别急切地想知道现代的瓣莲巷到底还存在不存在,里面的人生活得幸福不幸福,通过自己的眼睛去了解了现代的瓣莲巷的风情。整个文章紧扣主题,环环相扣,整个文章看完之后,虽然有些稚嫩,但我觉得这次题材比较新颖,比起以前的万字写书来,文章的内容也有所突破。

时间过得很快,我至今眼前还常常浮现出当年儿子蹒跚学步时的场景,放开手、环护着,让他能够自己趔趄而又不至于跌倒,享受那惊恐中的刺激与惊喜。我想,父母对孩子的期望,更多地应是对孩子奋斗的鼓励、对孩子成功的祝福。因此,当儿子让我写序时,我欣然。

祝福儿子,也感老师!

妈妈:林华

2011.6.6

 

正文

一天晚上,上完晚自习的我走在回家的马路上,一切都静如往昔。天气晴好,正在我欣赏天边的一轮明月时,忽然一阵狂风大作,树叶被吹得沙沙作响,水面被吹得掀起了涟漪,顿时天昏地暗。我想这下惨了,得快点回家,否则等一会儿下起倾盆大雨来,那可就是被淋成落汤鸡的前兆了。想到这里,我急速地低头闭着眼向前奔跑着。

然而,令我惊诧的是:仅在几秒钟之后,这阵狂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茫茫然间抬头观望,发现眼前的路竟然好像不是原来回家的路了,而是一条弯弯曲曲、曲径通幽的小巷,我既害怕又好奇,于是拼命揉自己的眼睛,可是还是那条小巷,那条小巷似曾相识,恍如昨日见过一般。我可慌了,急忙掏出我的Iphone4给妈妈打电话,却发现手机上的电力显示格一闪一闪地提示没有电了,这下可完了,我打不通电话,真后悔一下午都在用手机打《植物大战僵尸》。无意中从手机的屏幕上照出自己的样子,竟然大吃一惊,屏幕中照出的我容貌还是熟悉的容貌,装扮却与先前大相径庭。我低头一看,呀,原先的衬衫、牛仔中裤以及运动鞋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身长袍打扮。长袍造型简练,立领直身偏大襟,前后衣身有接缝,下摆无开衩,再往下一看,脚上竟蹬着一双草鞋。我从历史书上得知,一般长袍是清代或者民国时期的穿戴。这是怎么回事?我想起前不久我和妈妈一起看的电视剧《宫》,里面讲的,现代女孩洛晴川因意外穿越到清朝康熙年间,入宫成为宫女的故事。又想起妈妈有一次看的穿越小说《回到明朝当王爷》。难道我,我来到了清朝?那我现在又是谁呢?

但潜意识告诉我,我必须找到一个安身的地方休息一下。沿着小巷往前走,发现了一处住宅,里面一点灯光也没有,我摸黑进去,看见里面好像什么没有。算了,今天晚上就先勉强往在这里吧,既来之,则安之,明天再想办法。累了一天,有些害怕的我刚一躺在地上就睡着了。

“嘀嗒,嘀嗒……”我被一阵声音吵醒了,我闭着眼睛叫:“妈妈,妈妈,几点了?”许久都没有人回答我。我很不情愿地睁开眼睛,一看周围,只见眼前有一片光亮,站起身来发现窗外有一片小荷塘,荷塘里的荷花开着正艳。它们你挨着我,我挨着你,竞相开放着,真是“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刚才的“嘀嗒,嘀嗒……”声就是荷叶上的露珠滴到池塘里的声音,猛然间想起现在的处境,可没时间和心情来欣赏这些美景,得赶快想法子回到现代才是。忽然觉得身体很不舒服,一阵天旋地转,我无力地倒在了地上,昏了过去。“去拿一个萝卜来,”朦胧间听到有个沉稳的中年男子的声音,“再拿一盅蜂蜜,就着萝卜小火炖,半个时辰后拿过来”。“好的,就来。”只听一个清脆的女子声音回答道。我无力地抬起眼皮,出现在我眼前的是一张和蔼可亲、笑容满面的脸,这张脸留着长胡须,仿佛仙人一样。我腾地一下子坐起来:“这是什么地方?你是谁?”“小哥,你醒了。”“我怎么了?你要干什么?”我用疑惑的口气问道。“这可是我们苏州城大名鼎鼎的曹御医,”一个活泼可爱,和我年龄相仿的女孩子端着一碗热腾腾的药走来,“你昨天昏倒在旁边的破屋里,是我们先生路过把你救回来的,你可别不识好歹。”“小林,别说了,快让小哥把药喝了,否则误了时辰,就麻烦了。”我一听,心里暗想:曹御医,难道是清朝的曹沧州,记得不久前我到过瓣莲巷——苏州古城的一个小巷,在这条不起眼的小巷里看到清代名医曹沧洲的祠堂。从刚借的一本亦然写的《苏州小巷》书上得知:

光绪三十三年,当时权倾天下慈禧太后病了,医案记载:胸肋胀满、食欲不振,而宫廷太医却束手无策。光绪皇帝老师陆润庠这时推荐同乡曹沧州。曹沧州接圣旨后抱着必死的决心赶往京城,详细诊过慈禧太后以后,第二天方子一开,大家吓了一跳:寥寥几个字——三钱萝卜籽。竟然医好了太后的病。被太后命名曹御医,可曹沧洲却不要赏赐,一心回到家乡悬壶济世,替穷苦百姓看病,不收分文。苏州从此有了“朝吃生姜夜吃卜,郎中先生对你哭”的谚语。还有一个让曹沧州有名的是苏州采芝斋的粽子糖。据说后来慈禧又咳嗽,面色苍白、眼圈发黑,御医恐慌,不知病源。曹沧州献上苏州特产——粽子糖。粽子糖十分好看,口感也好,谐音更是“众子”,慈禧太后吃后,感觉香甜可口,润喉清凉,病情减轻了许多。后来苏州采芝斋的粽子糖就被当作朝廷的贡品了。想到这里,我急忙问:“您就是闻名天下的曹沧州曹御医?当年用‘三钱萝卜籽’和‘粽子糖’治好了慈禧太后的曹御医,非常抱歉,多有冒犯。”说话间我也变得文诌诌起来。“不打紧,快把药喝了吧!”说着把药端到我面前,扶起我喝完了药。我心中一阵感激,正欲感谢,先生递来一小包药,“小哥,适才替你诊脉,发现你有些咳喘,这是用乡间的萝卜制成的药丸,当时咳喘时吃上一粒,多吃几粒就会好的。”“谢谢!”我正想起身道谢,先生说:“不必不必,举手之劳,何足挂齿。你家住何处?我们送你回去。”“我,我……”我不敢说出我的现代身份,怕吓到他们,也怕到时坏人知道了把我献给别人当试验品进行研究。看到我欲言又止的样子,先生笑着说:“不打紧,小哥就在我这里休息几日,等病痊愈了再离开也不迟。”“多谢,多谢。”

就这样,我一连休息了几天,感到体力恢复差不多了。正想办法怎么离开清代回到现代呢。这时小林来给我送药,我就问小林:“小林,这条小巷是不是叫做瓣莲巷?”“是啊,你呆的地方就是我们先生的药堂。公子,你随身带的是什么呀?那天从那个包里掉出来的,我好像从来没有没有见过。”“那是个高科技产品叫Iphone4,是现在最流行的,可以上网,可以打电话,可以玩游戏……”“听不懂,我问先生,先生也不知道,只是说替公子诊脉,发现公子与常人的脉搏不同。公子,今天天气好,我陪你去外边走走吧?”“好的,有劳姑娘。”我学着电视里的台词对小林说道。

我和小林来到外边的小巷里,阳光温柔地照着小巷,仿佛给小巷的青石板路面铺上了一层金子。“这条小巷叫瓣莲巷,东出养育巷,西出剪金桥巷。明代称板寮巷,清初就改叫过瓣莲巷。”小林滔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瓣莲巷,是不是有很多莲花?”“也许吧,传说这里以前是一片荷塘,现在改为小巷了,就起名为‘瓣莲巷’了。我跟随我们先生好几年了,我们先生人好医术好,这附近的乡里乡亲都来这儿看病,大家都夸我们先生,有的老婆婆还抹着眼泪对我说,她们是几世修来的福气,碰见我们先生这样的好人。不知几百年后几千年后后人子孙还会不会有这么好的福气。”听了小林的话,我不禁心中一动:几百年几千年后不就是我们这一代吗,我如果能再回到现代,一定去瓣莲巷看看,看看几百年后的瓣莲巷是什么样子的,也好让先生和小林他们放心。“快看那里,是清微道院,据先生说清微道院原建于南宋瑞平年间,是隐士沈清微的私宅。沈清微信奉道教,喜欢与道士结交。此后,他就把自己的私宅赠给道士,后改建为清微道院。快,我带去参观参观。”说话间,我们来到了一所道院的跟前,只见这所道院围墙很高,往里一走,发现这里的建筑古色古香,除了祖师殿和三官殿,还有偏殿、客堂等数间,大小屋宇多达五十五间,另外还有竹园和桑园。“快来,这儿有个古怪的门,奇怪,我以前好像没有见过。”小林带我来到隐匿在桑园中的一扇门。我刚来到门来,突然耳边好像传来妈妈的带着哭腔的声音:“小姚,小姚。”一股巨大的力量像一阵漩涡一样把我吸入其中,我拼命地想抓住桑树,可是怎么也抓不到。就这样,我越吸越进,眼前一片黑暗,只觉得耳边小林惊恐的声音越来越……

“小姚,小姚,你怎么了?”耳边传来妈妈的声音,我睁开眼睛,只见躺在自己的床上,妈妈一脸急切的神情望着我。“妈妈。”“你醒了,可吓死妈妈了。昨天晚上下着大雨,我去找你,找了五个多小时,才发现你晕倒在路边。我赶紧把你送回家来,快,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发生了什么事?”“我回……”清代的两个字还没有出口,转念一想,这件事是真是假都不知道,也许是我做梦。万一说出来妈妈又紧张我说胡话,不能让妈妈操心。“没有什么事,只是昨天晚上好像头痛,有点发烧,后来就在路边睡着了”。“你这孩子,吓死妈妈了,快好好睡一觉吧。”“妈妈,你知道瓣莲巷在哪吗?”“瓣莲巷,我想想,怎么名字这么熟悉,噢,我想起来了,就是你读兴趣班的那条小巷,好像就叫瓣莲巷,就是市级机关党工委的党校也在那里的。”“噢,怪不得,妈妈,下次我们一起去看看这条小巷吧。”“好的,那你现把身体养好,端午节放三天假我们到那里去看看。”说着就把我的被子掖好离开了。我心里想,我一定要去好好看看那条小巷,了解那里的人文古迹,了解那里的现状。

很快地到了端午节,妈妈带我来到了苏州会议中心旁边的瓣莲巷,天空淅淅沥沥地下着小雨。空气中浸透着静谧。眼前的小巷中,我的步伐配合着雨儿们的跳动,成全了小巷的生动。成为跃然舞动的曲,小巷的两边是安然矗立着的老屋子。一幢幢灰瓦白墙的老屋子,饱受了风雨的侵袭,彰显着一种沧桑积淀后的黯然。灰白色的墙面在班驳间隐现时光的痕迹。记下了岁月的留影。这一静一动点缀着的不是小巷,而是活脱脱的江南。“嘀嗒,嘀嗒。”雨似珍珠似地落下。渐渐地,小巷的石道湿了,屋檐湿了,偶尔电线杆上的小麻雀也抖落身上的雨珠。慢慢的,习习的清风吹来。风和着雨,雨和着风,在旋转,在飞舞。词人说过:“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戴望舒笔下的《雨巷》。大概就是这般境界吧!此情此景,怎不令人无限神往……灰色的砖,白色的墙。层层叠叠的宅屋,蜿蜿蜒蜒的石路。清一色的景色延伸到石桥边,小巷中。雨滴点缀路边的花草,花草们都戴上了珍珠。

“瓣莲巷东出……”妈妈刚开始给我介绍,我就接着说:“东出养育巷,西出剪金桥巷。明代称板寮巷,清初就改叫过瓣莲巷。此处4号有个曹沧州祠,曹沧州是位清朝御医,用三钱萝卜籽治好了太后,23号有个清微道院……”妈妈诧异地说:“咦,了解得很详细嘛。”“我到网上查的。”其实妈妈不知道小林早就给我介绍过了,嘿嘿。我们从东往西走,我仔细观看着一排排民房建筑,看到了曹沧州祠,我一看真的和我那几天的经历中的一模一样,里面的建筑也一点没有变。只是门口有一块介绍曹沧州祠的石碑。现在是沧浪区道前社区的所在地,里面有几个叔叔阿姨在给一些老奶奶们讲解着什么。等那些老奶奶出来,我和妈妈就上前问老奶奶们关于瓣莲巷的事情,说起瓣莲巷来,老奶奶们嘴都合不拢了。她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告诉我们,这个瓣莲巷她们生活了有八十多年了,在这里出生,长大。这里面一共有六十户人家,目前都以老人为主,都是老式的建筑,市政府为了保护历史遗产,对苏州古城的许多小巷都保留着原貌。沧浪区政府出资把现代化的卫生间、天然气都引入这里,还把曹沧州祠作为社区办事处,帮助居民们排忧解难。说着我们来到清微道院前,现在有几个烫金的大字“清微油画雕塑院”。奶奶们告诉我,那座清微道院2008年的时候沧浪区政府投巨资对清微道院进行抢救性修复。现在为苏州市油画雕塑院。现在的清微道院,大门上嵌有金山石条石门框。两扇对开黑漆木门上,镶嵌兽面铜门环。门背新筑一座砖雕门楼,檐为哺鸡脊。上枋两侧悬垂莲柱,下枋雕五蝠捧寿图。修复后的三官殿,形制为硬山式龙吻脊。里面悬挂多幅作品,有奔马图、莲荷图等,文化气息很浓。再往前走,是市级机关党工委党校所在地,里面还有全国各地著名大学的在职研究生驻苏州的办事处也设在这里。奶奶们还说,现在政府可以让他们这些老苏州乘免费公交车,还可以办养老保险,社区还经常开展一些文化活动,让她们天天都觉得很开心。

听完奶奶们的介绍,我心想,这下先生和小林可以放心了,我们的现代人在我们党的领导下生活越来越好,幸福指数越来越高。我再一次轻轻地走入小巷。暮春的细雨在两旁的瓦棱上跳跃,忽而又顽皮地跳到青石板的路上,和他们在青石板上的伙伴们嬉闹着、喧哗着。踩在青石板的路上,这一刻,随着细雨,拿出我口袋里的那几粒萝卜制成的药丸,我的思絮滑入历史的最深处……

 

后记

经过几天的艰苦奋战,我的大作终于完成了,其中有些神奇的东西,又有美丽的景色,还有小巷的传奇历史……

写这篇文章期间,我查了大量的书籍,也专门到瓣莲巷进行实地考察。在此,我向访问的老奶奶们表示衷心的感谢。

 

 

山塘深处

◆苏州市枫桥中心小学五(9)班  谢晨豫

 

序言

小巷,苏州。

小巷,旷远而恬静,幽深而含蓄。苏州,美丽而神秘,似乎还蕴藏了一些含蓄,同小巷混为一体。二者缺一不可。来苏州,就一定要到苏州小巷去转一转。

如今,许多俱有古典韵味的小巷拆的拆、坏的坏。幸存下来的也没有多少了。我曾找过《苏州小巷》中的枫桥弄、枫桥下塘等,可我等到的,却是一幢幢高楼大厦。那些历经沧桑的小巷已不复存在,被现代化的楼房取代。小巷身上布满了历史的足迹,难道人们就忍心看着那些历史随着小巷的消失离我们远去吗?

那些仍存在的小巷是不幸中的万幸,它们大都被修整过,可它们的历史故事等依然存在。

现在,我要掀开最为幽远的小巷——山塘街的面纱,一起踏上奇妙之旅吧!

 

(一)一、二、三,穿越啦!

这天,我独自一人走在山塘街上,空气中弥漫着小吃的香味,耳边不时传来阵阵吆喝声和叫卖声。

这时,我发现两个店铺之间有一条小巷,很窄,似乎通向未来……我看着周围,人们走的走,玩的玩,谁也没有发现这条小巷。我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似乎这条小巷只有我一个人才看得见,我立马钻了进去。刚走进小巷,我就感到一阵难过,走着走着,不知不觉间,周围的一切都有了变化。下一秒,我就发现自己仍处于山塘街,只是,周围没有了现代化的商铺和喧闹。一切都是那么地寂静、美好。此时,正是雨后,太阳光探出云层,照亮了山塘街,与我抱了个满怀。脚下用石板铺成的路上,有一个小水坑,在太阳的映照下仿佛镶上了一道金边,格外美丽。这时,几滴调皮的小雨滴顺着屋檐滑落,滴在石板路上,滴在了小水坑里。“嘀答、滴答”,闭上眼睛,侧耳倾听,这是百灵鸟的歌声,还是贝多芬的交响乐?这雨点一滴一滴地滴进了我的心里,使我永远铭记。这是小巷的声音,是苏州的声音。

继续往前走,猛然一惊,一位老先生穿着长袍,拿着扇子,一摇一摆地走了过来,我立马躲进了一个小胡同内。一看老先生这辫子头,就知道是清朝人。可一想,又不对劲,这怎么可能会有清朝人呢?看着周围,咦,没有摄像机呀?这不是在拍电视剧呀。接着一连走过好几个人,也都是辫子头,这可怪了。莫非,莫非,我穿越了!不由得大吃一惊,这种情节只有在电视剧和小说中出现过呀!这,就是清朝的山塘街吧!

 

()骆驼担

现在,人们都上街了,我总不可能穿成这样出去吧!无奈,只好用一把扇子遮住脸,尽量把身子卷曲成一个球状,唉,但愿人家不会看见我。

“笃、笃、笃,卖糖粥——”只见一个老人身上挑着担子,两边两个篓筐里有一堆锅碗瓢盆和许多佐料。老人左手拿竹筒,右手握着小棒,一边吆喝一边敲:“笃、笃、笃,卖糖粥。谁家小孩哭,我就捉他去上学!”

听了这声音,小孩子们都会牵着大人的手来到担前。我突然醒悟:这就是我在苏州博物馆中见到的“骆驼担”呀!据说“骆驼担”里什么好吃的都有:豆子、五谷、糖粥、蜜饯、馄饨……全是美味小吃,但早已“绝版”了。我恨不得扑上去大吃一通。只可惜我穿越到了这个不属于我的时空。

 

(三)皇上驾到

“皇上驾到!”一阵太监的喊声响起。循声望去,妈妈咪呀!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太监身后跟着一匹人马,还有许多大汉抬着一个大轿子,轿子里坐着,啊,坐着乾隆皇帝!

阵阵锣鼓声在皇帝身后响着,把整个巷子几乎撑满了。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路边所有行人纷纷跪下,朝拜。乾隆皇帝来山塘街,那个壮观啊!本人真是万幸,看到了这样的壮观场面。

 

(四)离清转唐

咦,那山塘街又是如何诞生的呢?

带着这个疑问,我又溜进刚刚带我穿越来的小巷。走着走着,又是一阵眩晕,我差点就支撑不住了。还好,我的身体还算OK,没什么大不了的。一切又起了变化,这次和上次又不同了,这次我居然没有见到山塘街,只看见一些古老的建筑,还好,此刻人寥寥无几。我可以大步穿行啦!

继续走,奇怪,这是什么地方啊,连山塘街的影子也没见着。这时,街上突然来了一位青年,他穿着长袍,一手拿着折扇,一手拿着书本,嘴里念念有说。头还一摇一晃,颇有点诗人的感觉。由于相隔太远,没能看清他的庐山真面目。待他走近了,我躲在一块大石头边。天,那不就是唐代大诗人白居易吗!我见过他的画像,所以认得他。天啊,他在这干吗呢?

只见他走着走着,我也蹑手蹑脚地跟着他。不知走了多少里路,来到一片湖边,那湖水十分清澈,与湛蓝湛蓝的天相吻合,真是水天一色啊!太阳照射在那湖面上,湖面似乎被洒了一层薄薄的金子,风儿一吹,波光粼粼,多美呀!我不经沉醉了,完全忘记了身边的白居易先生。

只见他叫了几人过来,对他们说:“将这湖上修一条河,河边堤岸,取名为白堤。再在这里修一条巷子,取名为‘山塘街’。”

哦,对,我好像在哪听说过,这山塘街,就是白居易命人造的,而且,我还知道“七里山塘”这名字的由来。其实,它最初不是“七里山塘”,而是“七狸山塘”,因为人们发现,这是一条具有龙气的土地,为了不让龙从它体内跑出,残害百姓。人们就聚七只狐狸铜像。

每个铜像之间还用链条绑着。据说,这狐狸有很大的重量,可压住龙,不让它跑出来。所以,山塘就改名为“七狸山塘”。可人们叫惯了,就把它改作“七里山塘”。可是,因为战争,这些狐狸铜像都被埋在了地下。

 

()王安石与苏东坡

搞清了山塘街的来龙去脉,我也已做好准备进行下一次旅行,不知会穿越到哪个朝代,心里很紧张。

又一次钻入小巷,我已不再感到头晕,很习惯地看到身边的一切又发生了变化。

我又一次走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四处张望。唉,那不是王安石吗?身披长袍,走路很有书生范儿,一定是他!他身旁与他聊天的又是谁呢?啊,瞧那脸(本人看过他的画像),一定是苏东坡。两人看起来是老朋友了,聊得那么欢!

这时,行走中的王安石忽然停了下来,对苏东坡说:“今日,看到这山塘如此典雅,便即兴创作了副上联,还请苏兄对一对下联,听好:七里山塘,行到半塘三里半。“

苏东坡也站在那,寻思良久。虽说是个大文豪,可仍对不上。这联就空在那儿了。呵呵,这一刻又作为历史,封存进山塘街的历史档案中了。

 

(六)回去吧!

这时,我身边连在一起的两栋楼,忽然裂开了一道缝,露出里头隐藏的小巷。啊,那不正是来时我进来的小巷吗?是回去的时候了。我在这个不属于我的时空也已经呆了太久了……我已经经历了一场奇幻的旅程,没什么可遗憾的了。我最后看了一眼山塘街,走进了小巷……

再见!

回到现代,我又看了一眼那条小巷。它一点一点地消失了,我想,下次来的时候,它应该还会在那个不知的地方守候吧!

我踏上了回家的路。细细品尝在脑海中,山塘街的味道。

 

 

平江路风情录

◆苏州市相城实验小学六(1)班  尤欣怡

 

比起繁华的市区,我或许应该更爱那一条条幽静的小巷吧。走在古老的古板路上,闻着时间带来的淡淡的霉味,这或许就是我爱小巷的原因吧!小巷如一个害羞的姑娘,躲在暗处,不让人们察觉。小巷是谦虚的,可它就是“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许许多多的人都慢慢开始关注“她”了。

 

初遇小巷

平江路,一条由小桥、流水、人家串起的古城记忆长廊,无论晴天或雨天,总吸引着无数游客。或许烟雨濛濛中游小巷更有一番风味吧!雨轻柔地下着,我撑着油纸伞,漫步在窄窄的小巷里。看着两旁从房屋的屋檐上滴下来的雨珠,它们如 一串串珍珠项链,我真想把它们摘下来戴在脖子上。雨小心地冲洗着青苔,好似一位母亲在给她刚出生的宝宝洗澡。就在这时,一辆三轮车驶过,在巷子里留下了一片清脆的铃声。

 

再来小巷

或许第一次来是雨天,第二次来时,我选了一个大晴天。(而且炎炎夏日哦!)我撑着遮阳伞无精打采地漫步在小巷里,忽然,我眼前一亮:嘿,茶馆!哦耶!去避太阳去喽!我坐在茶馆里,倾听着欢快的鸟叫声与树叶碰撞的沙沙声,此时,再品上一口清凉的菊花茶或舔一舔冰而滑的冰淇淋,啊!舒服极了!忽然,一旁的小河边来了一只小船。船儿慢慢地前进着,摇橹的人慢慢摇着橹,轻唱着民谣,随着小船一同消失在前方,只留下那既陌生又熟悉的歌谣与那泛着层层涟漪的河面。

 

人气小店与古井

呵呵呵呵……这个私人店铺终于被我给找到了!这个店铺叫“狐狸家”,是出了名的人气店铺哦!一走进店里,一股特殊的香味马上扑鼻而来。店里的新奇小玩意超多超多的!(人也非常多啦!)最值得一提的是这里还有美味的手工奶酪。(N多人都是冲着奶酪来的!)这奶酪用“此酪只应天上有,人间能有几回闻”来形容一丁点儿也不夸张哦!各位姐妹们,有机会的话快去饱一下口福哦!咦,那是虾米?为什么那么熟悉呢?呀呀呀!这个不是我朝思暮想、日思夜想的“贱”狗嘛!“贱”狗,此“贱”非彼“贱”,你可千万别误会了这个意思哦!“贱”狗只不过是对这对超卡哇依的小狗的爱称。(其实只不过是两只造型独特的调味罐!)买下这两只“贱”狗,继续前行。“咚!”只听一声声响,我的头上起了一个大包。(嘿嘿嘿,看“贱”狗太入神了!)呀!那不是一口井嘛!(读者:唉,话题转换真快哪!)我不禁走了过去,手触到井口时,我心中突然有股不安的感觉。怎么会这样?当我把手从井口拿开时,不安的感觉消失了。这……到底怎么了?

 

呃,穿越了?

俗话说:“好奇害死猫。”看来这一点也不假。我因好奇,不禁研究起了那个古井,忽然,一道白光出现了,白光越来越强烈,忽然,某种力量将我吸了进去。哈里路呀!搞什么?……头好痛。就这样,我昏了过去。“呜,好痛哦!”我惺忪地睁开眼,瞄了一下四周,不是吧,我做梦的吧。一个方形柠檬色薄纱罩顶,古代?我不敢相信地碰了碰额头,没发烧呀!支起身体,我又看见自己侧身躺着的,竟是用杉木制成的眠床。披着彩缎的桌子,八角的纱窗,半垂着竹帘,雕刻精制的梳妆台与铜镜,还有站在一旁一脸焦急的丫环。不!这一定是在做梦!我不禁又闭上了眼睛。“小姐,你没事吧?”一旁的丫环轻声问道。嗯?虾米?我真穿越了?哦哦哦!这无疑是史上最大的“餐具”与“杯具”啊!我可怜的后半生难道要在这里度过?不要啊!我再次睁开眼睛,泪汪汪地盯着丫环:“我这是在哪儿呢?”“啊,小姐您不会烧糊涂了吧?我是你的贴身丫环小云呀!”“小云,哦哦,你带我出去逛逛吧!”“好吧!”就这样,我与小云走在古代的大街上。看着古老的房屋与字画,我不禁感慨:“好值钱哦!”“咦,小姐,你怎么了?”小云疑惑地问我。“啊!没什么!对了,为什么那边的房子上挂了N多灯笼啊?”“哦,那是因为今天是××老爷的×女儿出嫁的日子……(以下省略两万字)”正当小云说得起劲时,我早已被河边的声音吸引过去了。只见一只小船从桥门洞里划过,船头站着新娘与新郎,船内音乐“震耳欲聋”。我随着人群往前,忽然,咦?这不是那口“时光井”吗!嘿嘿,这下可以回到现代去喽!我一个劲往井边挤,终于,碰到了井。“喂!快让我穿越啊!”我小声地冲井喊。“呀!小姐,可找到你了!你在干嘛呢?”小云不合时机的高分贝声音很“不慎”传入了大家耳朵里,大家纷纷停下脚步看着我。呃……呃……我此时的心情可真是忐忑啊!(龚林娜《忐忑》响起。)正当我郁闷时,一道白光闪过,当我睁开眼时,嘿!又回到了现代。唉……要是有导演来拍这段穿越戏,那我一定会红了。(可以赚好多钱了,呵呵呵!幻想ing)“汪!汪!”正当我正处于“天马行空”状态时,一阵狗叫把我拉回了现实。只见这只狗两眼“喷火”,我不禁吓得魂飞魄散。Oh,不。狗狗请别那么现实!我是好人,我只是个打酱油的!别伤害无辜啊!可狗狗哪会知道我是好人,只是一个劲地冲我吼!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吧”!我以时速10万公里的速度逃离了现场。

“哈呼,哈呼,累死我了!”我撑着腰,喘着粗气。呀!“哥俩好”牌双子座垃圾筒!吼吼吼!真可爱捏!好喜欢!(垃圾筒:-_-!汗颜。)告别了垃圾筒,我继续前行,只见有一户人家,门旁爬着紫藤,特漂亮,特雅致。我情不自禁地扣响了他们的大门。不一会儿,一位老爷爷开了门。“您好!请问可以问您几个问题吧?”“可以,请进屋谈。”我走进了他们家里。那老爷爷说:“千年轮回即将来临,时空入口即将打开。异世界之门只在此开启,谁会踏入这不归之路呢?”老爷爷的话弄得我云里雾里的,我不禁挠了挠头。老人家耐心地解释道:“平江路上或许会有异世界的入口打开。”我从老人家屋里走出,终于将他的话弄明白了。哈哈哈!原来是……(呜呜,让我说啊!不行!天机不可泄露!好吧!)唉,总之以后大家来平江路一定要小心了哦!万一……(干嘛又捂住我嘴?拜托,天机不可泄露!)哼!老欺负我!我不说就是了嘛!有兴趣的同学可以来玩哦!说不定下一个×××的人就是你哦!(大圣哪,你must be careful了啊!小心××××哦!)(导演:“咔!不错,留点续集吧!”)

 

 

山塘街风情录

◆苏州市金阊新城实小四(2)班  谢怡晨

 

俗话说:“上有天堂,下有苏杭。”杭州有西湖,苏州有山塘。山塘街自古就被誉为“姑苏第一名街”。小时候我跟随爸爸妈妈游玩过好几次,那时只懂得贪玩,觉得就像走进了古人的世界。今天,细雨蒙蒙,我又一次走在了山塘街古朴的石板路上。

说起山塘街,不得不提到唐代大诗人白居易。书写山塘第一页的正是这位诗人。根据史载,唐敬宗宝历元年(公元825年)白居易任苏州刺史。任上,白居易开凿了从阊门到虎丘的水路,葑土筑岸,中间种植了“桃李莲荷数千株”。从此,苏州就有了这条美丽的水街——山塘街。七里山塘,伴着七里河水。疏通了沿途的河道,免去苏州很多水涝之灾。苏州百姓对这位造福一方的父母官很是感激。后人也把山塘街称为“白公堤”。

不知白居易曾经多少次游览过山塘街。但是从这位大诗人的诗里行间,仿佛可以看见山塘的风景和他的偏爱。 “自开山寺路,水陆往来频。银勒牵骄马,花船载丽人。”原来荒凉的地方,自有了山塘街,酒肆茶馆就渐渐多了起来,人来舟往川流不息。“水色窗窗见,花香院院闻。”山塘风景优美,城中官僚贵族纷纷在山塘一带建起了别墅庭院。“绿浪东西南北水,红栏三百九十桥。”船儿行驶在山塘河中,河上桥影美妙,两岸笙歌漫漫,让人情不自禁地弃舟登岸,在山塘街上流连忘返。白居易和苏州人一样喜爱出游虎丘,喜爱在山塘留恋。“不厌西丘寺,闲来即一过。” 在苏州一年多的时间里,白居易游遍苏州的山水名胜,钟爱感叹之余,甚至有些后悔自己曾经有过的偏见了。“云埋虎寺山藏色,月耀娃宫水放光。曾赏钱唐嫌茂苑(苏州),今来未敢苦夸张。”原来,较之杭州,苏州之美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山塘街的路是用大小不一的条形石板铺成,古朴而又粗糙,踏在石板路上,似乎可以回想起古人踏着歌穿行在街市的情景。这儿的房屋有江南水乡的特有神韵,青瓦白墙,阁楼挑檐,暗褐色的门窗雕花精美,古朴沉静。前门临街,后门临水,水巷蜿蜒。街道的两侧,一串串大红色的灯笼,高挂在木制的门沿上,斑驳的转角处;天空中红色的布招牌,迎风招展,让我忘记了现代的高楼大厦,轰鸣的汽车,喧嚣的都市。两岸的杨柳低垂,一艘艘画舫穿过一座座小桥。码头隔着不远就有一个,拾阶而下,似乎只要一抬头,就能看到一位身着蓝印花布的女子在岸边一边洗衣一边吟唱。苏东坡赞美西湖“淡妆浓抹总相宜”,我觉得这句话同样可以赞美七里山塘。此时的山塘,怀旧而美丽,温润而祥和。

山塘街是热闹的,侧耳倾听,熙熙攘攘的街道上,可以听到各种各样的声音:从古戏台上传来的阵阵丝竹声,沿街店铺中笃笃笃的糖粥声,山塘河上吱呀吱呀的摇橹声,游客们的欢笑声,孩子们的追逐声,夹杂在一起, 此起彼伏,不绝于耳,繁华热闹,生机勃勃。山塘街上的海棠糕和梅花糕是苏州的传统特色点心之一。小小的摊位上放满了各种原料:芝麻、豆沙、果仁、红绿丝等多个坛坛罐罐,现做现卖,没有吆喝,生意却出奇的好。刚出锅的海棠糕像朵朵盛开的花儿,香气扑鼻,光亮鲜美,让你垂涎欲滴。

“看狸猫。”听到旁边的游客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话,让大家都驻足而立,四面观望。随着说者的视线指引,我也看过去,咦? 那不是石狮子吗!怎么说它是狸猫呢?

我仔细地听着别人的讲解:原来这里面是有故事的。相传明朝初立,虎丘山是由老虎镇守的,有一天狮子来到虎丘挑战老虎,要把虎丘山占为己有,老虎为了保住虎丘山,请来七只狸猫(力大无比的神兽)帮忙,它们一起合力打跑了狮子并把它赶到了现在的苏州新区,即狮子山(故有狮子回头望虎丘一说)。为了防止狮子再次来袭 ,老虎请七只狸猫镇守在山塘街每一里路的桥头。

山塘有七座桥。每隔一里有座桥,每座桥头都有只狸猫……所以“七里山塘”也叫“七狸山塘”。

山塘街是宁静的。特别是到了夜晚,听不见汽车的马达声,也听不见做买卖的吆喝声,连鞋跟敲击路面的声音都没有。绕过弯曲的街巷,来到通贵桥上,手扶光滑的桥栏,眺眼远望,在绿色的枝蔓中,一艘小船正悄悄地向你驶来。错落有致的石岸,层层叠叠,青苔斑驳,安静幽雅,却更像一个穿越了时空的故事,曲折深沉,充满了神奇。此时的山塘,就像是一幅纯正的中国水墨画,让人留恋在画家的每一个笔墨间。古屋、石桥、树沿河而立,山塘街的美淳朴、安逸而令人心旷神怡。

如果能乘上一艘小船那就更好了,沿着高高低低的石阶码头而下,踏上晃晃悠悠的船板,耳听船娘的轻唱,看着两岸稀疏的垂柳倒影,水面上扑面而来的凉风,心情十分轻松和舒畅。夜色下的山塘街让人感觉一丝模糊和朦胧,似千年之久,却又逐渐清晰,安逸,实在。确实别有一番意境。

山塘街自新民桥起西段保持了原汁原味的老苏州风貌。快到虎丘山下时,在街道北侧的一群灰色小屋,就能看到有名的五人墓了,远远看见墓园里的树木长过屋顶,高大葱郁。走近时,青灰色的两扇小门上刻着“五人之墓”几个字,非常肃穆。门前立有一碑,两侧杨柳滴翠,石碑面对正门,背靠山塘河水,像烈士们的精神一样永不磨灭。碑文上除了五人墓,还有葛成墓,我非常好奇,园里的人告诉我——葛贤,姓葛,名成,他也是一位拥有反抗意识的英雄,领导了苏州历史上第一次工人罢工运动,以反抗明朝的宦官专制,因为对五位烈士的崇敬,后来就为五人墓一直守墓到老。后人为了纪念葛成,在五人墓旁也为他造了一个墓,并尊称他为“葛贤”。

离开山塘街的时候,雨渐渐停了,柳色更显翠绿,河水轻拍着不远处的石驳岸,激起一朵朵浪花。几位老人正从容的漫步在小河边,孩子们在树阴下追逐嬉戏……

 

 

老凤凰

◆苏州市新区实验初中八(2)班  徐勰

 

故事的开端是天光微醒。

故事的深处是南柯一梦。

故事的结局是暮色苍茫。

我猜到了这开端,却想不到这结局。

 

第一章

晨光熹微。

苏如山骑着他那辆84年产的26寸凤凰牌自行车,沉默地前进着。

车后座用皮带绑着一个陈旧的牛皮箱。

这箱子已经很旧了,上次打开还是在大学毕业搬到厂宿舍去时——他已经很久没搬过家了。

他长长地舒了口气。

一人,一车,在很有节奏的金属声中顶着微凉的晨风前行着。

此时,唯一作响的,是那辆老凤凰。

*    *    *    *    *    *

也不知这算不算是清晨的遐想,苏如山想着想着就出了神。

再回过神来,见得眼前便是一条不宽不窄的巷子。

他握紧车把,小心地驶入巷中。

或许是石砖,亦或是斑驳的墙皮。

苏如山只是小心地把着车头,踩着踏板向尽头的光亮驶去。

箱子的入口有一扇门,巷子的尽头也有一扇门。

尽头的门口摆着一张藤椅,那里正是他要找的地方——中张家巷21号。

藤椅上有个妇人在织毛衣,见他来了,穿上塑料拖鞋站起来,问道:“你是苏如山?”

苏如山点点头,把老凤凰停在门边,把牛皮箱拎下来,随妇人入了门。

门内先是一个小天井,有几株小盆栽,墙角还有些许青苔。里屋虽然积了许多灰尘但设施还算齐全,像是很久没有人住了。

妇人站在屋子中间,对苏如山说:“有点脏,你自己收拾收拾。我先走了。”说着把钥匙放在了桌上,“喏,这是钥匙。”

“谢谢。”苏如山放下行李。

“呦,你不是苏州人啊?”

“对。”

妇人走后,他花了点时间收拾屋子,打开牛皮箱,里面只有几件泛黄的衬衫和两三条长裤。又忙了些许光景,苏如山出了门,骑着车四处看看。

天已亮了许多。

再次驶入巷子时,他下了车,推着车漫步。突然,巷子入口那扇门打开了,一个少年探出头,见了苏如山先是一惊,然后蹑手蹑脚地出来,关上了门。

“有烟吗?”少年问。

这是苏如山对李玉香的第一印象,也是记得最清楚的一次。

苏如山摇了摇头。

少年叹了口气,向他走近。

“喂,你是新搬来的?”少年问。

苏如山点了点头。

“那你能帮我个忙吗?”

苏如山又点了点头。

于是,少年就在电光火石之间夺车而逃。

苏如山一怔,想了想便果断地敲起了那扇门。

过了一会才有人应门,开门的正是那房东妇人。

“呦,你不是那个房客吗?有什么事吗……”

然后,少年就被抓了回来。

苏如山在房东对少年的呵斥声中推车离开,没走几步正听见:“小赤佬,不好好上学,还抢车?阿是非要我送你一路啊!”

苏如山于是折了回来,对妇人说:“房东,我来送他。”

妇人同意之后还不忘嘱咐道:“先生,这是我儿子,皮得很,你当心点喔。”

路上,苏如山加快速度行进着,问道:“你学校走这条路?”

“嗯。”按少年所说,七拐八拐,他们来到了一个无人烟之处。

“你瞎说吧。”苏如山见少年并无答出正解之意,就下车点了一根烟,坐在路边。

“你叫什么?”

“李玉香,土吧?”

“好名字啊。”

“你也瞎说,你说你没烟。”李玉香反驳道。

苏如山吐出烟圈,许久不说话。

“我今年十六,你有四十了吧?”李玉山追问。

苏如山点点头,熄了烟,说:“你不上学了?”

“走吧。”

苏如山望了一眼李玉香脚上又脏又破的球鞋,突然俯身给他系上了鞋带。

李玉香一愣,这鞋连他自己都不在乎,而苏如山,刚认识的大叔,却给他系上了鞋带!

苏如山系罢,上了车,头也不回的说道:“别再瞎指路了,不然要你好看。”

李玉香点点头,上了车。

两人,一车,在街道上向学校驶去。

 

第二章

苏如山从车间里出来时天已黑了,在车棚里取了车,寻思着李玉香大概已回了家,就直接回了中张家巷。

刚到巷口就见到李玉香站在那。

“你站在这干什么?”

“不干什么。”

“那你干嘛在这?”

“不干嘛。”

苏如山见他不好好答话,就上车欲走。

“等会儿,”李玉香拦住车,“有烟吗?”

苏如山摇摇头。

“我有。”李玉香递上烟。

“不必了,谢谢。”苏如山反手推开。

“那什么,你明天能借我车吗?”

苏如山摇头,答道:“你该回家了。”

李玉香无奈,“我可以回,你把车借我。”

“你想干嘛?”

“我……上学。”

“不行。”

“那我就不上学。”

“不行。”

“那我上了学再逃学。”

苏如山沉默。

“那你就借我车。“

“我送你。”

“什么?”李玉香又说,“男人送男人,多不合适!”

“那我告诉你妈。”

“……那你还是送我吧。”

这番交谈就像是一个无字的协议,将两人的生活拉入了一个世界。

从此往后一个多月,每日早晨,箱子里都回荡着吱呀吱呀的金属声。

一个月后,苏如山又早早起床去院里取车,令他惊讶的是,李玉香不知哪来的钥匙,已经把车推出来在门口等他了。

“你怎么有钥匙?”

“拿你的钥匙打了一把一模一样的。”

“你又想干嘛?”

“今天我骑你。”

“不行。”

“啧,骑车又不是骑你,你上不上?不上我走了。”

苏如山只好把钥匙挂上皮带,别扭地上了车。

两人一车仍是从巷子里穿过。

上了马路,苏如山越发不安,这车实在是不稳。

他终于忍不住说:“你小心点。”

“没事,莫担心。”

“不稳啊,你停吧,还是我来骑。”

“谁说不稳了,我骑得比你好多了。”

“随你怎么说,停车,我来骑。”

“什么意思啊你,我偏不停!”李玉香还加快了速度。

这时,一辆小轿车向老凤凰直直地驶了过来。

李玉香毕竟还是个孩子,见到这情况也就呆了,停下了车。

“小心啊!”苏如山忙把李玉香拉下了车,护在身后。

尖锐的刹车声中,汽车停在了丝毫之距处。

在司机的咒骂声中车开走了,李玉香一时半会没回过神来,在苏如山的推搡下坐上了车后座。

两人沉默的在凉风中前进。

对不起。苏如山在凉风中隐隐听见。

 

第三章

那天晚上,苏如山骑着车回家时,又见着巷口的人影。

可走近一看却不是李玉香,而是他妈。

“房东,你怎么……”

先生,”妇人打断了他的话,“没想到你会这样。”

苏如山更是听得一头雾水。

“今天学校老师来过了,她说我们家玉香已经一个多月没去上学了。”

苏如山一怔,没有答话。

“总之,先生我拜托你,别送他上学了,以后也别再和他来往了,房子月底就到期,我不租了,您另找住处吧。”妇人语气坚定不容辩驳,说完就回了家,憋火地关上了门。

苏如山骑上车穿过巷子来到自家门前,李玉香在门口等她。

苏如山望着他,淡淡地说:“你一直带我去其他学校而不是你读的学校对吗?”

李玉山点点头。

“然后等我走后再出来到处混?”

李玉香又点点头。

苏如山不再说话,开门推车进去。

李玉香想跟进去却被拦在门外。

“你走吧,我很快就不住这里了。”

“你生气了?”

“我没什么可生气的。再见。”

苏如山没有看他一眼就关上了门。

李玉香呆在门外好一会,从口袋里拿出钥匙想开门,想了想,还是把钥匙放回了口袋。

他正想转身离开,恍然间看到转角处站着的妇人……

*    *    *    *    *    *

几周后,到了月底。

苏如山收拾了行装,打扫了屋子,带着租金去了房东家。

门是反锁的,苏如山想了想,决定把钱塞进门口的信箱里。

门却开了。

开门的是李玉香。

“你别走了,也不必付钱了,这房子是你的了。”苏如山只听见李玉香低沉阴郁的声音。

可苏如山一直没看李玉香,只是径自把钱塞进了信箱,转身就要走。

“别走。”李玉香拉住苏如山。

苏如山转身想甩开他,可一回头,却只能在心里吐出了几个字:我的天啊。

——一身斑驳。

苏如山急忙推开李玉香,跌跌撞撞地冲进院子。

眼前的场景几乎令他头晕目眩。

满地的血迹。

屋子里,躺着房东妇人的尸体。

“进来。”

李玉香走进院子。

“有烟吗?”

苏如山这次没有摇头,而是递出了烟。因为他知道,这是他给李玉香的第一支烟,或许也是最后一根。

“你用什么杀的他?”

“喏,小刀。”李玉香指了指地上浸在血中的小刀。

“谁给你买的刀?”苏如山捡起刀,握在手里打量着。

“我爸。”

“你爸呢?”

“死了。”

“怎么死的?”

“车祸。”

“那是你妈吗?”

“不是,我小阿姨。”

“这是谁家?”

“小阿姨家。”

“你家呢?”

“你住着呢。”

苏如山握了握刀,扔在地上。

“走吧。”

“去哪?”

“警察局。”

“你要抓我?”

苏如山已经走到门口,转过头,深深地望了他一眼,不再说话,又折回来,却滑了一跤倒在血泊中。

“天哪,这一身血!”苏如山狼狈地爬起来,自顾自出了门。

李玉香望了一眼地上的刀,哭了。

他才终于知道。

苏如山是要报警,但他报警,是为了“自首”。

他跪倒在地上,手里攥着那把一模一样的老凤凰的钥匙,抽泣着。

……

后来,苏如山判了刑。

据说,他执行前很平静,只不过枪响前还念念不忘那个第一次遇见就问他“有烟吗”的少年。

眼前的老人说,那是1990年。

老人还说,李玉香后来离开了这里。

他走的时候没带什么,只在一天清晨骑着老凤凰,带着牛皮箱安静地离开了。

从巷子里走的。

或许有早起的人听见。

李玉香在巷子里说的最后一句话。

苏如山,一路平安。

 

后记

苏如山和李玉香似乎是两个完全不搭嘎的人物。

他们在各个方面都有很大的不同。

正因如此我才更痴迷于这样两人之间的感情基调。

看似牵强却并不令人感到不爽。

从这两个人在我脑中出现时起,我就常在心中默念。

苏如山,李玉香,老凤凰,一路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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