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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州少年文学院第四届十佳文学少年作品选
[ 作者:木木 人气:4283 日期:2011-11-15 ]

 

唐人营造杯
 

苏州少年文学院第四届十佳文学少年作品选

 

 

风情草桥弄

⊙苏州市草桥实验小学五(2)班  张菁菁

 

序言

在画封面的时候,我将“草桥弄”写成了“草桥巷”,还要擦掉重写。查查字典,“巷”和“弄”的意思,都是一样的。可是“草桥弄”就是叫“草桥弄”,而不是“草桥巷”,因为苏州的巷子很多,没办法一一取名,为了区别,就会把“巷”改为“弄”、“街”等近义词。比如,我家住在“金鸡湖大道”上,可还有一条路叫“金鸡湖路”,“大道”和“路”就是近义词。但这也使得很多人找我的家找到金鸡湖路上去了。

在这么多大街小巷中,我却写了一条很少人知道的小巷子——草桥弄。如果你想了解它,就请你来读一读下面的故事,这些故事有讲我和草桥弄的,有讲它周围的一草一木,它的风情。

我们一起来读读。

 

一、我的草桥弄,我的成长路

我第一次来草桥弄是一年级的暑假,也就是我即将升入二年级的时候。那时我是来草桥弄旁边的一所小学——草桥实验小学(那时还叫“草桥小学”)来考试的,我只要考得够好,就能来这儿上学。我才不担心考试呢,我当时只顾着用惊奇的眼睛打量这个有趣的地方:路边学校门古老而奇特,像是深宅大院的大门。学校边上有一个私家开的书法兴趣班,房子质朴而典雅,巷子的南边就是公园。我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个地方。

我被分配到了二年级二班。

我不敢和这些陌生而活泼的同学打招呼,我从小就很胆小,又很孤僻,于是我下课唯一的事情,就是盯着窗外的巷子出神,或者看着对面鸟语花香的苏州公园。

这里的同学很活泼,又很有好奇心,使得像我这样孤僻的人也在一个月内认识了他们。后来数学考试我又得了120分,所有的同学都对我刮目相看,我在同学的心目中很有威信。我们常常约几个好朋友,放学时到公园里偷偷玩五分钟,再跟爸爸妈妈回家。在那些快乐纯真的日子里,我们的笑声总是洒满小巷。

就是这样,眨巴眼,我就是五年级的少女了。每天上学、放学,我都会走过草桥弄。一边是鸟语花香的苏州公园,一边是书香四溢的学堂。带着这些美好,我走向崭新的一天,或者回忆充实的一天。

草桥弄,你记录的就是我的成长啊!

 

二、草桥弄的昨天与今天——草桥实验小学

草桥弄四号。

草桥实验小学校。

她是我的学校。据说,叶圣陶老先生在那里读过书。在那里读过书的还有历史学家顾颉刚、画家颜文樑、版本目录学家顾廷龙、作家范小青、奥运冠军举重运动员陈艳青、钢琴家李健等等,多得我数不过来,如果让我给一一列举,我的手指都能写断掉。所以如果我的脸皮够厚的话,我可以对别人说:“我是叶圣陶的校友!”

我还是很喜欢我的学校的。虽然她没有平江实小那样大,也没星海学校那样有现代感,但是我还是喜欢这个默默无声的小学校,因为她雅。

是的,她雅致。红色木头的花纹,黛色的瓦,民国的小楼。她像一颗市区的珍珠,深深地嵌在小巷的边上。百年的读书声,一直回荡着,回荡着。

遥看1906年,两个雄心大志的读书人,在草桥弄边建立了长元吴公立高等小学堂,也就是后来的草桥实验小学校。这两个读书人,一个叫王同愈,一个叫蒋炳章。

历史永远记住了他们!苏州永远记住了他们!草桥弄永远记住了他们!

我永远记住了他们!

 

三、草桥弄的今天与昨天——苏州公园

草桥弄边上还有一个苏州公园。

苏州公园是苏州的第一所现代公园。我在放学的时候总喜欢去看看鱼,夏天的时候看看荷花。有时星期六会到这边吹吹风,乘乘凉。这边的树很高大,有近一百年的历史了。

据说苏州公园原来是很美的地方,是个精致的公园。可是在1937年的时候,日本鬼子将这美丽的地方毁了!虽然解放后苏州公园又被重修了一遍,但历史的记录是不会被擦去的。

比较好的地方就是放学后我可以来呼吸新鲜空气。这里的昨天不管有多么丑陋,只要今天是好的,我就满足了。

 

四、对于草桥弄的最后几句话

讲了那么多,只不过是为了说明一点:草桥弄的美。这个“美”字不仅仅是外在的,更是内在的。她的历史故事,她的周边花草树木,都很美,都值得去了解。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写了那么多,我觉得也不算白写了,至少能让你知道:苏州有一条充满魅力的小巷,叫草桥弄。

另外,如果我在上面的文章中,又把“草桥弄”写成“草桥巷”的话,请不要见怪,因为我实在不晓得这两个字有什么区别,所以老是喜欢串着用。

 

后记

这本书叫《风情草桥弄》。也许我的文笔不够好,没有写出草桥弄的风情,那就不好意思了,本人的知识水平实在有限,sorry啊!

如果你觉得我写得太糟糕,那你可以帮我来个“卷土重来”,写一本《风情草桥弄(修改版)》出来,真正地让别人感受到草桥弄的风情。那么我也只好把《风情草桥弄》的版权交给你了。

但如果你真的要写,也不一定局限于草桥弄,你可以写别的苏州小巷,你甚至可以写别的城市的小巷。只要你用内心、用文字告诉别人,历史文化并没有消失。文化这种玩意儿,是一种很有意思的玩意儿,她是一种思想,你要把这种思想继续传达下去。文学本来就是这么有意思的东西呀!

 

 

葑门横街风情录

⊙苏州市三元实验小学六(4)班  骆雨馨

 

序言

苏州最有代表性的事物,也许不是寒山寺,或许也不是虎丘塔,甚至可能不是那令人食指大动的风味小吃。而是一条小巷,普通小巷。它可以有故事,也可以没有故事,但古朴不变;它可以晴天看,亦可以雨天看,但风情不变;它可以弯弯曲曲,或可以一条到底,但美丽,依旧不变……

小巷中的景物甚为精巧,一家普通的小店,一扇笨重的木门,甚至是一块布满青苔的石板,在小巷长年累月的熏陶下,也会显得与众不同,让你绝对不会把它与其它地方同起来。即使它们如双胞胎般一模一样,我相信,细心人一定能够根据它的由内而外的韵味,轻易分辨……

 

横街地理

葑门横街位于苏州市偏靠园区的古城区,整条街长约为690米,宽5米。窄窄的一条小巷子,街边都是小商铺,总是那么熙熙攘攘的,有些吵闹。街头处的两侧都是古朴,略显笨重的木门。南边有一条叫葑门塘的小河塘,以前农民们就是摇了船在这条小河塘中运菱、藕、大米及茭白、鸡、鸭等横街交易,就像是早市一样,十分热闹。东边在叠楼口与石炮头相垂直,西在徐公桥北堍与安里桥弄垂直相连接。此处是东西走向,所以称之为横街,1980年冠以“葑门”之名以免与其它横街相重名。东端折南过马路桥为东街,西端折南过徐公桥为葑门西街。是葑门附郭集镇式城乡贸易中心,各类商店紧密相连,现仍保持过去的风貌,让人永远记住这条古朴的老街。

葑门横街是一条老街。曾经,有过五条横街:葑门横街、盘门横街、娄门横街、阊门横街和齐门横街。现在,只有葑门横街还保存着原有的风貌。作为古城内唯一保留完整的百年老街,也是苏州最早的一条农副产品集散街,葑门横街是许多老苏州的美好回忆,因为它包含了最惬意的生活态度和最廉价的生活方式,承载了数不清的美好。葑门横街的建筑风格是清朝末代的,十分有古典韵味,粉墙黛瓦与经常有些潮湿的青石板小路相映成辉。除了温婉的江南美景外,横街还有许多历史老店,如百老泉酒店、翁记木桶店等,都有着四、五年的历史了。好像是在横街改造之时,它们就因为看中了横街的市井环境与商业条件,在这里扎根立足了。横街的历史很繁荣昌盛,横街的现在热闹非凡,而横街的将来一定会更加美好!

 

横街人文

“如果说古韵雅适彰显的是文化,时尚便捷展示的是惬意,那么市井风情代表的就是人们的平常,就是最普通的百姓生活。没到过葑门横街,就不知道苏州市井生活。”这句话是对苏州小巷——葑门横街最完美的诠释。横街上有一个十分著名的箍桶匠,人称翁师傅,在小巷中,他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翁师傅在2009年年底开了一家木桶店,现做现卖各类木器,也接受各类预定,一年多来已卖出两三千件木器。他的手艺可以说是一绝,现在做得最多就是成人洗脚盆和婴儿浴盆。据翁师傅介绍,现在苏州的箍桶匠已经很少了,不超过40个,而他是比较年轻的一位。但是他十分担忧,因为下一代的箍桶传人已是几乎没有了。

横街中还有一家百老泉酒店,信步走进店里,浓浓的酒香味就扑鼻而来。只见大堂内整整齐齐摆放着数个大坛子,一问店主,才得知,店中一共有18种零拷白酒分别装在200300斤的坛子里,月月更新。这里的价格贴近大众,所以顾客很多。“酒香不怕巷子深”这句老话在这里得到了淋漓尽致的体现。这沿街的小店就像是葑门横街人文的一个个小小的缩影。

横街风景一进小巷,古韵气息便扑面而来。映入眼帘的是一扇扇形似冷杉木的木门,门上的纹理毫不掩饰地透露出它的沧桑,显现出了木头本身的颜色,摸上去微微粗糙的手感。已有些褪色生锈的铜环在风的吹拂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拍打着门板,发出沉重的“当——当——”声,在空气中久久回荡,不甘离去。门板与台阶的接缝处已经结出了蜘蛛网,一只小蜘蛛在上面荡来荡去。天空中不时飘落下细细密密的雨丝,凹凸不平的青石板路被一点点地打湿,撑着一把小伞继续往前走。雨没有要停的趋势,反而更大,石板上出现了一个个小水洼,雨点飞溅出,落在我脚边。突然,街边跑出了一只小花猫,小巧玲珑的身子,黄白相间的皮毛已有些被雨淋湿了,一绺一绺粘在身上;尖尖的耳朵支着,不时动一动;又黑又大的双瞳无辜而又狡黠地看着我,十分可爱的模样。这时它的主人唤它,小家伙听到主人的声音,像一道金色的小闪电,一下子窜回了家。它的女主人责怪它不懂事,偷跑出去玩,说罢,抬头朝我歉意地笑了笑。我也报以友善的微笑,一切都是那么静谧美好,不需要语言,一个眼神,一个微笑,构成了一幅最美好的画面。

 

横街美食

横街的小吃十分多,并且混合古韵与今风,将之完美融合在一起。走进横街数十米,就能看到一家烧饼铺子,有好几个巨大的灶炉,上面分别摆放着烧饼、油条等点心。可是我看到旁边还有一个大炉子,上面摆放着一种酷似爪子的点心,老板向我介绍说:“这是苏州的传统点心——老虎脚爪,其实它和大饼是同一个炉子里烤出来的。它是一团实心的面粉,在面粉上划了几道,贴到炉子里一烤,划口张开来,颜色又金黄,看上去很像老虎的爪子,所以得名‘老虎脚爪’。一般,烧饼摊会在上午炉火最旺时烤大饼。下午,就用炉子里的余火,烤一炉老虎脚爪。一天也只出这一炉,产量不大。”但是如今苏州的烧饼摊做老虎脚爪的越来越少,所以每天他们的老虎脚爪都卖得很好,几乎是供不应求。于是他们开始加大了产量。

再往前走一段,竟然惊喜地看到卖梅花糕、海棠糕的小摊,一块块梅花糕、海棠糕安静地躺在模具中,表面撒着饴糖,呈咖啡色,上面还点缀着红绿果丝、瓜仁、芝麻等五色,一朵朵花儿完全绽放开来。迫不及待买了一块,捧在手中,温暖的感觉立马传到手心,只咬到第二口,甜美的豆沙就涌入了口中,绵密感在口中传递,让人吃了一口,就不肯放下,久久难以忘怀它的无比美味。

 

后记

这块海棠糕结束了我在横街的美好一天。走时,雨还在下,回头看看雨中的葑门横街,透明的雨点打在石板上、木门上和雨伞上,奏出一曲美妙的乐章。街边的人群还在不厌其烦地与小贩讨价还价;小猫发出轻柔的叫声,横街在那里静静地倾听着,倾听人们的声音,倾听风雨的声音,倾听小动物的声音,倾听着小巷深处那一抹最深的情怀……

 

 

 

 

话曰颜家巷

⊙苏州市平江中学初一(9)班  许卓婷

 

楔子

幽幽江南,无名小巷。几近破落的街头,岁月熙熙攘攘。

撑把油纸伞,寻觅年华的故章。

千百年前的回眸相惜,千百年后的驻足凝望。

是否在不经意间,我已与一段故事擦肩而过,消逝在时光尽头的荏苒,却是永远永远的哀转。

湿风的轻拂,祭奠萌生的莫名悲伤。

小巷的人们,微笑中不带丝毫彷徨。

尽头,曲折的尽头会是怎样?

我漫步小巷。

只是心中的迷惘,如有一天,我忽然忆起曾经的历史。

似曾相识过后所剩的,是否只是,无可奈何的惆怅……

 

一、颜家巷之名源

从小生活在苏州,岁月的流逝,使我对苏城的一草一木,一水一楼,情有独钟。

苏城的隅落间,有一条小巷,人们称其颜家巷。因为从小就生活在这里的缘故,对于这条小巷,总有着道也道不完的情感。

长大了,直读到《吴左律师》时,才知晓颜家巷与宋代的清官颜度曾有着一段渊源。宋代工部侍郎颜度的雁过留名,让千年之后的颜家巷保持住了关于颜侍郎的那份感念。因其曾居住在此地,故名“颜家巷“。

然而,现在的我,却不认为小巷的意义仅在于此。一代清官颜侍郎所为,只不过是给这条小巷安上的一个面对世事的名头罢了。颜家巷能传承千百年而让人心怀感念的真正精髓,在我看来,是潜藏在小巷深处的那种人文与生活并存的文化博兴与发展。

 

二、颜家巷之生活

走过布满青苔的青龙桥,便是所谓颜家巷了。

走进颜家巷,这样的情景是免不了的——

半掩的门前,老人们围坐在一起,操着吴侬软语,摆弄着家常。在如今时代的繁华沧桑间,还能见到老人们脸上的那般无虑实属难得。即使饱经沧桑,也被那抹清新的笑意覆盖,辗平。

小巷人不算多,却有着温暖的生活气息。街边的店铺,零落伫立。也都还是一排排的木门,有些许腐蚀的木板,道出不经意间的历史风霜。店主们坐在店堂内,或倚台,或张罗,或凝眸,或小坐,没有那所谓生意人的铜臭味儿。

红木门的古井边,几个妇女忙忙碌碌地洗着衣裳,谈笑间操着自家的一本经。也不知是哪一户人家的窗边,传来古旧收音机的声响,缭绕的是姑苏的评弹,不顺畅的声音,却有着独特的旧物韵致。

我忽然羡慕起这小巷中的人们,尽管从破垣陋壁中能略晓他们生活的清贫,但那种不问世事忧愁,只醉于自在生活的姿态,却是我可遇而不可求的。

我不敢说这些便是颜家巷的精髓所在,但究根结底,小巷的那种自然生活气息,与这些小巷人们的生活态度,实属是分不开的。

 

三、颜家巷之人文

曾经问过巷子里的许多老辈们,巷子里确是人才辈出的。然而自当惭愧的是,这样的一条古旧小巷,都能让我深切地体味到自己的无知,以及无知背后的惶惑与羞愧……

巷子里的文人墨客很多,颜家巷的悠久和富足,不仅始发于颜度的“雁过留名”,也得益于樊少云、姚萌梅、徐云志、金声伯等优秀后辈的不断含蓄、增衍。从而孕育了典雅的苏州文化,培植出了清丽评弹之花,也形成了细腻缠绕的苏州人的审美情趣、伦理思维与性格爱好。于是乎,便产生了淡烟疏雨的颜家巷。

小小的颜家巷中,还有一个古宅,人称“虚斋”。小时,常常会上里头去玩,但每当问起长辈们宅子的主人时,他们却又笑而不答。似乎是暗指让我自己去探寻此中的历史。

后来,尚且是知道了宅子主人的身份后,才明白其中的缘由。

宅子的主人是个不凡的人物,名声很响——庞莱臣。

说到这个人,也许你不是十分了解的。

庞莱臣名庞元济,其父为南浔镇巨富,“南浔四象”之一,家族十分显赫。中年时与人合资,先后在杭州拱宸桥、德清塘栖开设世经、大纶缫丝厂和通益公纱厂。三十年秋在上海与人合资创办龙章机器造纸有限公司。此外,在南浔、绍兴、苏州、杭州等地开设米行、酱园、酒坊、中药店、当铺、钱庄等大小企业,并在以上地方拥有大量田产和房地产。

可以说,庞莱臣是一个十分有名望的资产家。

但事实上,庞莱臣一生钟爱的却是那一纸纸的诗书字画。可以说,他拥有财力,又精于鉴赏。收藏有铜器、瓷器、书画、玉器等文物,尤以书画最精,是全国著名书画收藏家之一。

后来,庞莱臣的父亲把苏州的一片府宅,也就是上面提到的虚斋送予于收藏。

于是,颜家巷的这片古巷里,便又多驻了一份历史人文的典藏。至今,漫步颜家巷,还能体味到那股油墨诗书香。

但,放眼大局,颜家巷却也只是苏州文化的一个代表,只是江南历史一只延伸的触角罢了。在烟雨江南的博大历史文化中,她也只是带着自己的历史与故事,在城市一隅中默默展现岁月的风华罢了。

 

四、颜家巷之追忆

我是从小生活在颜家巷的。那时的颜家巷,几近破旧,浓浓的历史沧桑。在小时的记忆中,最深刻的,是家中庭院里的那口古井。

古井的历史很久远了,就我打记事起那阵儿,古井就已历经风霜。井口石壁四周布满了青苔,此间,也已被桶绳磨出了拉痕。

自小时候起,这口古井就在我的生活中留印。

以前,总是跟着奶奶来到院中的井边,看着奶奶打上一桶水,欢天喜地地在旁蹦跳。奶奶用井水洗衣、做饭。可以说,我小时的记忆,有一半是掺杂着这清凉的井水的。

总是很喜欢被井水冲洗,那种由内而外溢出的清凉透彻。

听父亲说,他小时候的岁月,也曾与这口井水相伴。每年盛夏,家里人都会把买回的大西瓜沉入井底,在清透的井水里浸泡上一阵。等到夜幕降临的时候,一家人就把西瓜从井里取出,就着月光,甜甜地品上一口,自然的冰镇凉爽。

父亲说起这段记忆时,是带着笑意的,发自内心的笑意。我能感受到,那种江南地区的人们特有的知足与念旧。

总是期望这口井能留存我更多的岁月记忆,真的,很希望……

 

【后记】回眸瞩望颜家巷

多少年以后,我再次来到这片地方。带着些许陌生与迷惘。

踏上青龙桥,那端便是颜家巷。桥是不长的,然而这一次,我却是用了半生半世走进这条小巷。

再也看不见记忆里的石板路,再也听不见年华中的评弹声,再也闻不到岁月间的油墨香。整个巷子的布局还是没变的,却单只剩下了一个框架,里面的内容,却是……

心底萌生的一股陌生,像雾一样缠绕在小巷的上空。商业的气息,代替了原有的亲切感。我不知道这股蓦然是从何而来,也许,是出于被现代埋没的历史,或者也许,是出于对旧时记忆的怀恋。

突然不想记叙小巷深深不见旧人的哀转,突然不想叙述高楼林立覆盖旧事的惆怅。我只是记得,那轮回分明的时候,我站在井边,数着倒影中的星光。我只是,向往以前的那些季节,向往弥散在汽车尾气中的书墨香,向往埋藏在摩天大楼下的古老楼房。

然而,面对这些,我又能追忆些什么呢?社会是进步的,停滞不前的脚步只会是漫世的蹉跎。陈旧的回忆永远只会淡去,在那一次次的岁月轮回中,失去了,也得到了,一切都在被代替。只是那逐渐混浊的古井告诉我的:再多的辉煌也会变成过去,再多的回忆也终将被现实代替。华美最后终将是结局,终将是崭新篇章的覆盖……

失去了,也得到了。默默间,这是小巷深处的史事怀念……

 

 

仓街风情录

⊙苏州市文昌实验中学初一(8)班  蒋逸婷

 

小巷的那头是凝重的历史,这头是鲜活的现代。这头的人向往那头,那头的人向往这头。

——题记

 

小巷情缘,不得不说的心路历程

四年前开始在平江区少年宫学习国画。为了让我更多地认识苏州,父亲也未能免俗,常常带我去欣赏苏州园林。拙政园、狮子林、虎丘等被很多人看做是苏州象征的地方,那是必须要去的。说句实话,在这些游客摩肩接踵、人声鼎沸的园林里,我并未体会到它们与苏州有什么必然的联系,感觉只是文人墨客炫耀他们才气的地方而已。也许是我年龄小吧,也许这些园林本身只是埋葬古人的坟墓而已吧。总之,这些园林没有留给我太深的印象。

偶然一天学完国画后,父亲说我们去逛逛街道小巷吧。我们从临顿路转进大儒巷向东漫无目的地闲逛。两边无非也就是一些杂七杂八的小商店,路边挤满了各色品牌的汽车,都没有引起我的兴趣。不经意间走到尽头一座小桥,桥下小河蜿蜒流淌,两岸是一长串高高低低黛瓦粉墙的古典房屋。沿着小河参差错落地延伸出去,一条条狭窄曲折的小巷神龙见首不见尾。无需思考,七弯八拐的小巷自然牵引着我的双脚,漫无目的地在小巷中飘荡。不知转过多少条巷,也不知在多少个门口窗下驻足张望过,充满了神秘感。噢!这就是曾经在文学艺术作品中见过的魂牵梦绕的苏州小巷吧!小巷幽深极了,宁静极了,这是从未有过的体验。忽然有种奇妙的感觉,好像自己顺着时光隧道穿向远古,置身于百年亦或千年以前的世界里。要不是爸爸站在身边牵着我的手,可能就不知道回家了。

不知为什么,我竟然喜欢上这些灰暗陈旧的苏州小巷了。后来学完画后又多次到这些小街小巷中漫步穿行,体验这种奇异的思绪。每次都有不同的感受。次数多了,对这里小巷的名称和掌故可以如数家珍了。我对小巷的印象也日渐厚重,感情也愈发浓烈了,总想为小巷写一点文字。

机会终于来了。六月一日,应小荷少年文学院之邀参加“小巷深处——苏州小巷文化考察记”活动,写一篇关于仓街小巷的文章。我心中窃喜。

 

仓街啊,你的深处有什么

然而真要为仓街写点文字,却又感到有点为难。

模糊的记忆中,每次走在仓街,总觉得它和其他小巷不一样,说不出它究竟美在何处。

说到小巷之美,亦然先生在他的《苏州小巷》一书中写得最为全面了:“苏州小巷之美,美在她的清幽;美在她的雅致;美在她的丰富而深藏不露;美在她的灵秀而才俊辈出。”仓街啊,你也是众多苏州小巷中的一员,甚至也还很有名气。然而,说你清幽吧,往来不息的汽车噪声告诉我那种深入骨髓的宁静你没有了;说你精致吧,满街斑驳的矮墙中,找不到一件值得世人称道的艺术珍品;说你丰富而深藏不露吧,从南到北找不到一处“庭院深深深几许”的高墙大院;说你灵秀而才俊辈出吧,问遍全巷,查遍五百名贤,似乎也没有什么状元、进士、文学家、艺术家,甚至也没有什么富商巨贾。

六月三日,端午节放假,又听说是阴雨天气,正是品玩烟雨小巷的最佳时机。我和父母驱车到达仓街南端“吴地人家”宾馆下榻。当天晚上和第二天上午全部孵在仓街及其周围的小巷里。

然而我发现仓街和以前大不一样了。东边的很多房屋已经消失,代之以临时砌成的围墙;西边的老屋依旧守在那里,令人更觉得低矮陈旧,显得有点不伦不类。道路比以前宽了许多,铺的是新的“三寸子”,路边停放了许多小汽车和工程车。听路西边的店家说仓街正在改造。

虽然烟雨朦胧中的仓街夜色更加扑朔迷离,花木扶疏的影子越发婀娜多姿,灯光笼罩下的小桥流水别有一番风情。然而徜徉其中,面对正在拆迁的堆堆废墟,又有一种莫名的遗憾在心底浸润。

夜色已深,久不能寐。亲爱的仓街啊!你的精魂到底是什么?我能为你写点什么?几年来关于仓街的印象和这两天来的感觉在我的灵魂深处翻滚涤荡,渐渐明晰起来,那些和老掌故“讲张”的场景不时浮现出来。对啊!“讲张”!要认识仓街怎能不“讲张”呢?

 

仓街深处有历史

“讲张”是什么意思,我想正宗的外地人肯定不知道。其实,“讲张”中包含着仓街凝重的历史。

单纯就土地来说,这个地方应该是从来就有的。然而从什么时候起叫作“仓街”,那就必须要讲讲张士诚这位人物了。

民间传说,元朝末年,农民起义军风起云涌,张士诚率领的起义军在江南一带渐成气候,以苏州为中心建立政权,与另一支起义军首领朱元璋争夺天下。朱元璋派大将徐达把苏州城团团围困,目的使城内粮尽草绝,不战自败。形势危急,张士诚下令在城中南部和北部空地种植水稻,收获不少粮食,并在城东建起很多粮仓用以储粮,以图长期抗战。从此,这里便叫做“仓街”了。

与朱元璋的严刑苛政相比,张士诚在苏州还算是做了不少好事的。老百姓感念于此,常常要讲讲往昔张士诚的好处,久而久之,苏州人就把讲话聊天,尤其是讲历史称之为“讲张”了。据老苏州人介绍,跟张士诚有关的地名还有很多,这里就不多说了。

说来也怪,朱元璋虽然禁止老百姓“讲张”,但依旧沿用仓街的名称。到了清代,连长洲、元和两县的官仓也修在这里,这就更成了名副其实的仓街了。

然而历史有时就是令人不可思议。粮仓满街的仓街,自明清两代以来,一直是贫困与饥饿的代名词。尤其是靠相门一带,更是荒凉冷落,满街没有一家饭店。因此苏州有句谚语:“饿煞仓街”,足以形容旧时仓街的凄凉。据有些历史研究的仓街老人说,其实之所以会如此,是因为仓街在旧时位于苏州的下只角,官府为看粮仓又驻扎了部队,后来又在这里修建了所谓有名的模范监狱。造化弄人啊!你想,会有什么巨商富贾和文人显贵定居于监狱旁呢?也几乎无人会来这里开店经营了。于是,只有那些贫困百姓和丐帮子弟在这里“滚地龙”。后来虽有所发展,也只是一些低矮的破房子,就这样连成了一条奇特的小巷。因此一直以来,这里就是苏州的贫民区。现在我明白仓街为何没有苏州其他名巷的“四美”了。

但你千万不要看不起标志贫穷的仓街,他也为苏州争足了脸面的。仓街也曾有过辉煌。

地球人都知道,苏州的丝织业历来比较兴盛,从业者很多。查阅《苏州府记》,自明清以来,仓街正是丝织手工业的集中地,有“万户机声”之称。仓街虽然令人“饿煞”,却对苏州丝织业的发展贡献重大。旧时苏州的丝织都以家庭手工生产为主,被称为“机户”,主要为官人和商户纺织丝绸,换取微薄的工资维持生活。百姓依旧极为贫困,仓街上有“梭子两头尖,歇工呒铜钱”的民谣传唱,意思是说假如一天不给别人织丝,那么这一天的生活就没了着落。

解放后,由30多家丝织小厂及大量机户合并成立了“振亚丝织厂”。到了1985年已有织机770台,后来又从日本引进现代化生产线,丝绸生产盛极一时,享誉中外。丝绸业也许是仓街最值得骄傲的贡献吧。全世界不知道有多少人穿着仓街人织出来的丝绸呢!然而,听仓街的丝织工人讲,他们的生活还是比较清贫,收入不多。现在振亚丝织厂干脆关闭了,拆除了,很多工人失业了。这位工人没有告诉我什么原因,我猜想也许是因为经营不善,也许是因为厂房设备陈旧老化,不能适应现代化经济,也许是因为交通不便吧。那样的历史,这样的现实,怎么不令人感慨和叹息。总之,曾经的满街粮仓,曾经的万户机声,到头来依旧是“饿煞仓街”。

不知道为什么,仓街的历史讲到这里,多少有那么一点沉痛感。那就暂时打住吧。仓街还有什么呢?再说说名胜古迹吧。

 

仓街深处有孝义

写小巷风情录,不写点名胜古迹,只讲沉重的历史似乎有点文不对题吧。打开头脑里的搜狗引擎,极力搜索。仓街的名胜实在不多,只有那几口老井还算有点名气。我印象最深的是仓街69号前那对“福寿泉”和仓街136号前那对双眼井。

对于这两口老井,我不想说他们的井圈雕刻多么精美雅致,也不想说井栏上的凹痕记载了多少岁月印记。

还是来讲讲这两口老井的故事吧。先讲那个被市民誉为苏州第一名泉的“福寿泉“吧。它是几十年前一位叫朱鼎文的人送给母亲70寿辰的礼物。从字面看固然有祝愿母亲福寿双全的意思,然而送礼送什么不好,非要凿一口井给乡邻免费使用作为母亲的寿礼呢?

再说那个刻有“义·沈惺叔·民国二十三年”字样的双眼井。它是一个叫沈惺叔的人捐资开凿供民众使用的义井。如今乡邻们还在使用这两口老井,就是他们跟我讲了老井的故事。

曾几次驻足在老井前,凝神默默与她们对话,思索这些石头与泉水的精魂。

耳畔回荡起课堂上老师讲述儒家经典的话语。想起《论语》中孔子讲人人都有向善行仁义的愿望,即使不能照顾全天下的人,哪怕照顾几个乡邻也好。然而人老了往往有心无力,所以子女对父母的孝不仅是在物质上赡养父母,更要让父母实现行仁仗义的心愿。

此刻,面对老井,我恍然大悟。原来这些看似普通的井里蕴藏的不只是甘甜的泉水,更是清透的孝义仁爱之心!

我突然觉得,小巷里的老井比收藏馆里那些艺术作品的价值要大得多!比那些砖雕门楼的价值要大得多!因为老井里有民族的传统美德。

写到这里,我不由对仓街肃然起敬!大美啊,仓街!你不仅是一本苦难历史的教科书,你也是一本传统美德的教科书,你更是一本民族精神的教科书。是啊!一个民族有了精神才有希望。

 

仓街深处有希望

说到精神和希望,我又想起了已经关闭拆除的振亚丝织厂,想起了老苍街改造工程,起初的遗憾已经渐渐消失了。漫步在仓街深处,突然缅怀起苏州作家陆文夫老先生。想起前两天刚读过先生的散文《苏州漫步》,仿佛又看到先生缓缓漫步在小巷深处,依稀又听见先生内心深情的独白:“我喜爱苏州,特别喜爱它那恬静的小巷……是因为在小巷中往往最容易看到生活的巨变,城市的新生,由此而产生一种自豪和喜悦。”

是啊,有谁愿意仅为了保存原貌供人欣赏而死守贫困不变呢?难道要永远称这里“饿煞仓街”吗?这对老仓街人公平吗?改造吧,提高生活质量才是最重要的。只是不要忘记善待那两口老井。

日近午时,在与仓街相连的一个巷口,一群健壮的男子正围着一块石板桌子吃午饭,边上有几辆工程车,大概他们是参与改造仓街的工人吧。虽然饭菜不丰盛,但是从面部表情可以看出他们内心的满足和自信。小巷的美丽和希望正在这些辛勤的劳动者脸上绽放。

 

后记

在网上看到一段资料,说是在仓街140号新建了一个叫“歪门斜道”的现代化电子厂。占地位置正是原振亚丝织厂的一部分,所用建材也是旧厂房拆下来的。

无论是大门还是厂内庭院,设计规划都特别富有创意。它正在为仓街的未来开启一个新的起点和方向。

可惜,我没有时间去看了。

下回吧,总还是要再来的。

 

 

 

平江路风情录

⊙苏州市狮山实验小学五(1)班  马一清

 

序言

我有幸入选苏州少年文学院“唐人营造杯”第四届十佳文学少年决赛。决赛主题为“小巷深处”——苏州小巷文化考察记。这一主题对我这个从小生活在苏州高新区这一新兴现代都市的宅男来说,无疑是一次大挑战,因为苏州小巷对我而言是那么陌生而遥远。

不想,爸爸妈妈来了兴趣,兴致勃勃地向我推荐起苏州的小巷来。最后,我决定选择平江路作为此次考察的对象。因为它是我爸爸最喜欢的苏州小巷,那儿留下了爸爸流连忘返的足迹。在他的照片夹中,一年四季的平江路都是那么美丽。

于是,在周五的夜晚,我和爸爸妈妈一起踏上了平江路,驻足观赏,细细品味,并如实记录下我眼中的平江路——

 

路,平凡、朴实

对于走惯了水泥路和柏油路的我来说,小巷的路可谓是别具风味。

中间是长条的石板,光滑而平整,石板之间契合得很紧密,却依然阻挡不了顽强的青苔和小草。这点点绿色点缀着石板路,让它多了些许岁月的痕迹。走在石板路上,一股微微的凉意透过鞋底,沁入脚心,在这闷热的夏日中,显得格外凉爽,让人烦躁的心有了一丝丝的平静。

铺在青石板两侧的是碎碎的小石子,看似杂乱无章却又错落有致。走在这高低不平的石子路上,我不禁放慢了脚步,享受着小石子的免费脚底按摩。

小巷的路既不华丽,也不夺目,它静静地躺在人们的脚下,默默地诉说着苏州小巷的平凡与朴实。

 

墙,沧桑、古典

细看这路边的一栋栋老宅,我感叹于墙的古老与独特。

这些墙有的布满了细细的裂缝,犹如一张折皱了的旧纸;有的斑驳脱落,露出了里面或红或黑的砖块,宛如一个个饱经风霜却能安享晚年的幸福老者;有的凹凸不平,在夜晚地灯的照耀下,显露出如水墨画一般丰富的层次;有的流淌着雨水冲刷的痕迹,如乐谱一般记录下雨点的欢歌;有的开着一扇扇花窗,传出了园中的笑声和细语,透出了园中的亮光和温馨……

无声的岁月在小巷的粉墙黛瓦上留满了印迹,让小巷尽显沧桑与古典。

 

店铺,古朴、雅致

走到名为“拾香”的小店门口,我不禁驻足:一座橘红色的兵马俑坐在石阶上,手里抱着的不是铜戈、不是宝剑,却是一把吉他。细细观察这家店,店面的装潢并不张扬,简单而素雅,只在兵马俑身旁摆放了几盆向日葵,花儿灿烂地绽放着,却又低垂着脑袋,和小店一般低调。

走进店内,一股股若隐若现的香气沁人心扉,一件件精美的工艺品也跃入了我的眼帘:有拥抱在一起的小瓷鼠,有歪着脑袋的小瓷兔,有伪装成象鼻的“老头乐”,有精美花纹的回力镖,还有旧得掉页的连环画……令人目不暇接、爱不释手。

平江路的店铺数不胜数,有卖古色古香的传统物件,如木雕、茶壶、筷子、团扇、旗袍、仿古家具;有卖异域风情的外来物件,如藏香、泰国香皂、印巴服饰;还有那些酒吧、茶坊、会所、画廊、客栈,悄悄隐藏在一栋栋老宅内,掩隐在木制门板之下,乍看起来与普通民居并无二致,只有从格外精致的雕花门廊和窗格的缝隙中才可以窥出些端倪。

不远处的一座老宅内,隐约传来袅袅的昆曲声。透过那花窗的空隙,一位身着戏服的年轻女子用她那婀娜的身姿,婉约的唱腔演绎着昆曲的精髓,引来客人们的阵阵叫好声。再看那些客人,其中不乏金发碧眼的老外。只见他们时而细品着浓香的咖啡,时而微闭着双眼,跟着委婉的调子摇头晃脑,一副陶醉其中的模样,看来他们已被我们的昆曲艺术深深折服。

再看那一家家店铺的招牌,没有闪烁的霓虹灯,只在毫不起眼的木匾上,用飘逸潇洒的草书,或古朴雄浑的隶书,或苍劲有力的楷书题写着铺名。也有的如诗句“千里莺啼绿映红,水村山郭酒旗风”中描写的一般,高高地挂着仿古的旗。灯笼,甚至是打着伞的灯笼成了店门口唯一的光源,微弱的灯光在风中摇曳着,增添了一份怀旧的情愫。

这一切显得那么和谐,那么融洽,让平江路少了庸俗的商业气息,保留了苏州小巷古朴、雅致的本来面目。

 

绿色精灵,恬静、欢快

在这古老的平江路上,处处可见花木扶疏的影子。

河边的垂柳宛如以河为镜、巧目顾盼的纤纤少女。那叶儿的嫩绿,配上巷里房子黑白的颜色,就像一幅出自名家的国墨山水画,自有一番端庄素雅的味道。

合欢树从河对岸探过头来,那花儿毛茸茸的,粉柔柔的,像一把把小小的扇子挂满了枝头,还带着一股淡淡的香气。

顽强的爬山虎把老宅的墙当成了自己的栖息地。这些绿色的小精灵装点着斑驳的墙面。一阵风儿吹过,小精灵们跳起了舞蹈,为这些老宅增添了勃勃生机。

还有那肆意的绿,翻越着墙头,探寻墙外的缤纷世界。窗台上摆放的、招牌上悬挂的盆栽,垂下绿油油的枝叶,搭建起空中的绿色通道。

 

动物宝贝,悠闲、友善

小店门前,一只猫儿吸引了我。只见它趴在一张旧木桌子上眯着双眼。见我走近,它微微睁眼,懒懒地看了我一眼,又旁若无人地打起了盹,全然不顾那来来往往的游人。桌子旁边蹲着一只卷毛狗,它更是直接无视于我,自顾自地挠着痒痒。

明舍青年会馆的屋顶上,一只花猫翘着尾巴,踱着猫步,自由潇洒地飞檐走壁,引来游人“咔嚓咔嚓”的拍照声。而猫咪依旧优雅地走着,渐渐消失在那一片片的闪光灯中。

正当我惊叹于这猫这狗的“胆大妄为”之时,又一幕情景让我惊讶不已:三只雪白的大狗在主人们的身旁悠闲自得地走着,其中的一只居然没有链子束缚着,却依然不紧不慢地跟随着主人。

“嗨!小朋友,你好!”一声招呼声吸引了我的目光。哦,两只金毛狗走过,遇上了一只稍小些的金毛狗。大狗的主人热情地代替自家狗狗和小金毛狗打起了招呼。狗狗们则互相碰了碰鼻子,然后又继续着自己的散步。

看来,是环境的宁静和优雅,人们的真诚和热情,让小巷中的动物宝贝们愈加悠闲和友善。

平江路的风情远不于此,看——

一座座小石桥,记载着数不完的故事;幽幽的“平江河”及小河上不时穿过的一艘艘载着游客的手摇船,让平静的河面扬起波纹;两旁纵深的小巷和居住在这些小巷内热情而友善的居民;一砖一瓦、一房一井一牌楼,承载着2500多年的历史,走出了无数的名人典范……

哦!苏州小巷——平江路,你已走入我这懵懂小子的心田……

 

后记

平江历史街区位于苏州古城东北隅,东起外城河、西临临顿路,南起干将路、北至白塔东路,面积约116.5公顷。距今已有2500多年的历史,是苏州现存最典型、最完整的古城历史文化保护区。与南宋(1229年)《平江图》相比较,它至今保持着路河并行的双棋盘城市格局,保留着小桥、流水、人家以及幽深古巷的江南水城特色,积淀着深厚的文化底蕴,聚集了极为丰富的历史遗迹和人文景观。

走在平江路的小巷,犹如走进了一条条文化长廊。这里文物古迹众多,现有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1处——耦园,国家级文物保护单位1处——全晋会馆,市级文物保护单位9处,控制保护建筑43处,以及为数众多的古建筑、古桥、古井、古树、古牌坊……这一颗颗璀璨的明珠,折射出古城历史文化的夺目光华。

2002年起,在市委、市政府和古城保护专家的主持规划下,平江路作为历史街区进行了较大规模的保护整治。这一工程获得2005年联合国亚太文化遗产保护荣誉奖,并被中国列入申请世界文化遗产预备清单。2009年,平江路荣膺首批十大“中国历史文化名街”。

从这平江路保护整治工程,我仿佛看到了苏州城市精神的再现:崇文、融合、创新、致远。相信苏州会有更多的小巷如平江路一般保持原真活力,走向永续发展。这是每一个苏州人民的共同心愿!

 

 

别样的七里山塘

⊙苏州市实验小学六(3)班  钱可歆

 

引子

说真的,我并不认为我和人类之间有多少差别。

但是人们一定要称呼我为小狗。

我是一只有诗情画意的小狗,或者是一只喜欢写写画画的小狗。通贵桥下,铺开的泥土就是我多年以来的画卷,上面书写着只有我自己懂得的音符。

我叫兰瑟。上天没有赐予我人类的身体,却给予了我一个美丽的住所。这个地方,叫做山塘街。

山塘七里,有繁华,也有静谧。有灯火跳动的楼阁,也有小桥流水的人家。每天穿行在这条街道上,日日夜夜。我比任何人类都熟悉这条山塘上古旧的石板,日月更替的脚印。

七里山塘,有四种样貌。我将这一切都记录在我的画册上。

 

(一)阳光

雕花楼之间透射出阳光缕缕,点在地面上。我已经习惯沐浴在这样的阳光下。这印证了我和这个世界的接通。

阳光下,美丽的是那条河,还有那条河上的船。

阳光本身不是风景,河水本身不是风景,船本身也不是风景。但是当阳光下有河,河里有水,水上有船,出现在这七里山塘之中,就成为了一种绝妙的风景。

值得一提的是,我曾经千辛万苦地偷偷上了一只船,去看那船在水中游的风景。

水的两岸粉墙黛瓦,门开在水上,一道石阶直接水面。开门即水,开窗就能感到在水气氤氲着的古老的氛围。另一面,长廊绵延不断,游人来去,一番城市喧闹皆结于此。船橹划水,荡漾开的波纹一直漫延到桥边。

几串灯笼的火红跳跃在木墙与黑瓦之中,并不刺目,反而是别具一格的点缀。褪了色的招牌在风中飘荡,诉说着每一家铺子的未来和过往。

走进水里的感觉相当奇妙。行走在岸上,是征服了水。而山塘的游船是调和了水。船窗似乎就在水里,伸出爪子就能碰到水。水的声音是奇妙的,它是活跃在人们身边的旋律,是用金色涂抹的油画。船上,倾听人来人往,似乎也走进了几十年以前的山塘街道小巷。

温暖混淆目光/金色晕染想象/晴空没有悲伤/没有狂妄/只有融入心底深处/她那别具一格的模样。

 

(二)风声

七里繁华深处,有一家总是播放着评弹,或者真真切切在演奏着评弹的茶楼。

作为一只小狗,我没能有幸去近距离看到现场演出。但是我每天都在倾听那评弹的声音,或只是远远观望。伏在茶楼门旁,木雕花纹上油漆总是那样芬芳。

轻风拂过,那风声和评弹声融合在了一起。

我没有学会过人类的语言,理所当然苏州方言也听不懂。过客听评弹,是故事;而我听评弹,是音乐。

评弹并不独属于山塘街,但是山塘街因为评弹而有了韵律。

如果说朗诵是慷慨激昂的迸发,那么评弹就是城市生活的低语。它出自生活却高于生活,把一个人的喜怒哀乐都融进了琵琶声声二胡阵阵之中。

我看过人类的电视,那天他们正好在看一场音乐剧。舞台上灯光耀眼,演员成群,低沉的大提琴声曼妙出一场华丽。

而评弹只需一桌两椅,一把三弦,一把琵琶。金戈铁马的演绎,叱咤风云的侠义豪杰,尽在弦琶琮铮之中。

在苏州这个古老悠远的城市里,在山塘这朴实无华的街道小巷中,评弹不需要华丽。它需要的是能沁透人心的声音。这种声音可以被包容在本身就很自然的风里。风把这声音,带向了山塘每一个角落。

我喜欢评弹。它会告诉我,这个世界上还有包容你的角落,永远不会改变。作为人类中的与众不同者,我为这种永恒而感动着。

总有一种东西是永恒的。评弹的永恒,延续着苏城文化的永恒。我不敢说我在这个城市待了多久,但是我敢说,能够传承下去的,一定是美丽的。

风声,又带走了一阵琴声。

唯独永恒可以永恒/那雕着木花的门/轻落的琴筝/咿呀低语的人/这个古城/我寻觅了多少种风声/却只有寻觅到/它们。

 

(三)流云

阳光带来了温暖,风声带来了永恒。而流云,则轻盈地凌驾于现实之上,让我感受到,它的文化是一场美丽的梦。

从评弹茶楼再走近几步,就是刺绣馆。

刺绣是一种文化艺术。在那里,总有几名绣娘在不声不响地完成她们的作品。

我方才说过的音乐剧,那是人类全身心的舞蹈,每一个关节、每一寸皮肤都在舞动,将一切生物的运动都表演得淋漓尽致。你可以震惊,可以赞叹,可以为了这种浓墨重彩的艺术而叹服。

但是刺绣,仅仅是指尖的舞蹈。其余的身体应该是安宁的。

我不忍心去打扰绣娘的艺术过程。无中生有出一种美丽,是奇幻的,不可思议的。所以,才会像一场不明所以的梦。

绣娘生活在山塘中,工作在刺绣里,她们自己也带上了一种刺绣的风采。宁静,灵巧,如梦似幻。她们的思维像云朵一样多变,才产生出一幅幅唯美的刺绣。

她们的双手在灵活地翻飞,只见彩线上下起落,以白纱为界,是一种运动美。看不见银针的所在,但是却看见了线条跃动,这是何等梦境化的现实。

我以为,只有画笔和相机可以描绘这个世界。但事实并非如此。

抬头,看看天上虚无缥缈的云。

它们,她们,都是一场梦。而梦境后,却有让人惊异的现实。

树木年轮/流云无痕/花开三生/却用针线描绘成/梦境一程/虚无缥缈本身/不应该有印证/经过的回忆/只有那短小的银针。

(四)烟雨

如今,走出了繁华,走进那小巷深处。

繁华让我欣羡,然而流水让我变得宁静。

我总是停留在那石板上,或者桥的末端,蜷缩在那被烟雨染成湿润的地面上。

烟雨化作幕布,遮掩了这个小巷的模样。细细密密的雨,才能化烟。湿润的烟,在地面上弥漫,在桥面上来来往往,依附在行人的身上。

沾衣欲湿杏花雨,吹面不寒杨柳风。

这是我最爱的诗句。

其实,我更爱走在这烟雨中,让那灵巧的水滴沾湿我的皮毛,感受阴霾下的,灰蒙蒙的宁静。

但是我知道,人们,更爱在这样的天气拿出一把雨伞,走在小巷里。

灰白黑的小巷里的黯淡中,盛放出一朵亮丽鲜艳的花朵,渐渐深远。有人去猜疑,伞下,是书生,还是江南女子;是轻狂年少,还是老年垂暮?不得而知。一段小巷,能够倾诉一个关于伞的童话。一个身影离开,却舒展了一条小巷人的心——就那样,看着滴着雨的屋檐,看着一朵伞花的离去。这无疑是一个城市的喧嚣背后一段温婉动人的诗和画。

原本无声的雨打在伞面上,滴滴答答为沉默的世界奏鸣着单调的曲调。

这雨烟山塘,确实是要教人止步欣赏的。

烟雨成笼/行成风/不顾往日行踪/孤行匆匆/落叶有多少种形状/如同它的悠长/风起云惘/四季过往/水中央/无止流淌/天空有多少种阳光/如同它的守望/撑伞独步/走过了的曾经/小巷小巷。

而我,也继续去泥土上写画作罢。

 

 

 

 

陆巷风情录

薛雨婷            女,苏州外国语学校初二(4)班

那是一个,连时光都停驻了脚步的地方。那是一个,连浮华都屏敛了气息的地方。凝耳细听,只有雨打青石,铿然的岁月之声。

——题记

 

门牌坊·初见循忆

的确,那只是一个村镇,悄然坐落于太湖之浜。不同于拥挤逼仄的市井小巷,没有岁月的阴气压抑,反犹如一部老书,泛黄的纸张,却干净明爽,散发着一股独特的沉香。

旅游公司的介入并未给这陆巷带来多大影响,一进门是书有“陆巷”的飞宇牌坊,背书“崇德尚贤”,似乎是陆巷几千年来的宗旨。陆巷并不是一条巷子,而是整个村名,一说因村中有六条直通湖畔的巷弄而得名,另说出生此地的明代宰相王鏊母亲姓陆,其村得名陆王村,后讹传为陆巷村。我思忖良久,总觉得这些交错穿插的巷子密不可分,只得将此图文集名为《陆巷风情录》,姑且当它一条巷子看吧。

陆巷筑于南宋,距今逾千年,当年南渡,王、叶、姜、金等众将见此地风景明秀,便将家眷安顿在此。陆巷的文明,除了保存完好的明清建筑,还有这个闭塞的古村辈出的才子。南宋,叶家就出了位鼎鼎大名南宋户部尚书、观文殿大学士、南宋文学家、词人叶梦得,他敢于举谏,纵论时事,精辟独到,文学上嗜学早成,多识前言往行,词风豪迈奔放,被尊为东山叶家始祖。明清期间,孕育了46名举人、41名进士、2名状元。

去时,正逢小雨,缓缓踏过一条1200多米长的青石板主巷,

看着雨滴溅起一小串一小串的水链,仿若轻扣着千年的岁月。

当年那些才子,也是如此踏上命运征途的吧?

 

寒谷渡·逐梦路起

宿昔不梳,十年寒窗苦。寒谷渡是古代通向太湖、金陵或京城赶考或走马上任的必经之路。一朝功成,渡离寒谷,这儿开启多少莘莘学子的逐梦路。

浮尘喧嚣,隐处唯孤云。同时,这儿也是回归隐逸、衣锦还乡的终点。宦海汹涌,人心叵测,处处是寒谷,自己的故乡才是最亲切的净土,最终的归处。

落霞渔浦晚,斜日橘林秋。如今的寒谷渡,不再有功名的气息,一叶渔舟卧在浅浅的碧水中,静谧安详。

渔舟唱晚的村民,上了岸,或泡一泡茶,或温一盅酒,亦有超然世外的风情。

 

酒坊茶楼·烟雨小憩

无处登临不系情,一凭春酒醉高城。暂移罗绮见山色,才驻管弦闻水声。上京的,旅游的,走过寒谷凌,都会停住脚步,到相对而立的酒坊和茶院小憩。烟雨江南,莺声婉转,茶楼酒肆,都是必不可少的风景。一两面酒旗或茶牌在风中猎猎舞动,沏上一盏三月刚炒的后山碧螺春茶,放下包袱,羁绊在任凭茶香洗涤自己的神经。

千百年岁月过去,当年行色匆匆的学子成了兴趣盎然的游客村民。

落座于古朴的藤木椅中,看杯中茶叶舒卷,绽出生命的绿色。闭上眼,袅袅的茶香一点点钻入你的鼻、你的心。也许,爱上一次认真的消遣,用一朵花开的时间;遇见一场轮回的登演,用一盏茶的时间。

若把苏州比作一位女子,褪去繁丽的亭台回廊,褪去喧乱的小巷闹市,在这独留下一份朴质,也是她卸妆小憩的一种真性情罢!

 

古井旧市·前尘忆梦

阳光如鳞瓣透过瓦楞落下,他们行得热了,便掬一捧清澈的井水饮下,或许会忆起自家里也有一口这样的井水。是的,在苏州,每户人家都会有,千百年不变。然后忆起,自己小时候,以能打满一桶水为傲,浸于回忆之余,瞥到右边的市场,母亲清晨拎着自家地上的青菜到市场叫卖的情景浮于心头……

一些石台、瓦、梁,组成了陆巷90年前的菜市场。旁边一口900年的古井,组成了一幅奇妙的“井市”图。不见当日熙熙攘攘的叫卖声,只有一些老奶奶们,将自家后山诱黄的枇杷装在篮中,摆成一摞,也不争相吆喝,只是静静地,等着垂涎三尺的路人上前问价。菜市场尽头,一些中年的爷爷伯伯们,坐在石台上,悠闲地打着牌,同样凝神屏气,不欢呼,不吵乱,与后方宁静的古建筑合为一体,一切仿若一场鲜活生动的无声电影。

我一直执拗地认为,井,是可以穿越时空的隧道。向下望去,碧绿的井水仿佛调悉一切的瞳孔,下面有明丽的天堂,有斑驳的树影,还有隔着时空的另一个自己……

 

古巷人家·暗藏风情

漫步在苔迹斑斓的青石古街,偶尔瞥见几只民犬或是追逐打闹,或是摇着尾巴踽踽而行,或是站在门口好奇瞻望,却没有一只吠的。青砖白瓦、绿蔓翠藤,似是无心随意地搭着,住户门外高挂的大红灯笼一个接一个,迎风似乎在温文尔雅地颔首欢迎。

我们也迈入小巷一户人家,受到了主人家的热情招待。古巷人家,只能用暗藏风情来形容。竹笋葱葱,直指苍穹,青绿的葡萄如垂珞般装点着洞门,让人恍如迈入了梦境。放眼望去,用内门的提书“幽锦”二字形容这天井再确切不过。门口的老婆婆正在洗碗筷,鬓霜下显露着生气。虽然因为地域的差别,彼此的“吴侬软语”也似乎隔了些距离,但并不妨碍我们欢快地“闲扯”。刚进这人家,会误以为是个盆景园,一丛丛青翠欲滴的灌木,在他们的修剪下,宛如一件件精致的艺术品,或如孔雀屏开,或如明鹤衔月,大者伟观,小者萤秀,形态多姿,狠狠地吸引着我们的眼球。当我们欲买不能,问起价格时,老人笑着摇手说,这些都是家人从山上搜罗来“玩”的,只赠不卖。

与我年龄相仿的几个孩子正围着桌子喝茶。据他们说,从三四月碧螺春茶,五月枇杷六月杨梅,七八月白果板栗,到九月橘子,十月十一月太湖大闸蟹、太湖三白……一年四季忙碌而充实。至于门外的灯笼,是人们春节“挂灯笼吓年兽”的传统。门前还会立一个“年”,石头雕的整根立柱,正对着弄堂,据说用来压住邪物吃小鬼。

王鏊故居·宰相胸襟

他出生在这个偏远小村,那年连中三元,捷报频传。皇上御赐的“解元”“会元”“探花”牌坊,高大霸气,刻蛟龙盘踞,雕盛放菡萏、富贵的牡丹,使小村沸腾。他位居一品四十余载,廉洁祥和,百姓爱戴,然而他的宰相府却低调简朴,与市井小筑别与他异。他回到苏州兴办学堂,唐伯虎、文征明等人都曾在他门下学习。还有他弟弟王铨,也是才华横溢,被选为杭州知府,但王铨偏爱闲云野鹤的生活,一生居于“遂高堂”。

当年的风云已然消散,没有琼宇,没有飞梁的宰相府静静伫立,唯有至今仍能明显看出的,被门客鞋履磨得光滑的石阶与往来马车的痕印,让人感受当年的门庭若市。低头处世,昂首做人,居高不傲,心怀致远,或许,便是真正的宰相胸襟吧。

 

青石巷尾·人情投影

我们走在路上,轻声嘀咕“厕所在哪呢”“某某堂在哪呢”,便有擦身而过的路人转头指引,“喏,那儿呢。”不等谢过,便轻启笑颜离去,只留得一种亲切感,犹如春雨,酥酥地润进了心里去。

的确,江南的人,就是江南的味,他们总是细细小小的,仿佛不愿惊起一粒尘埃,仿佛不问他人浮云事。然而,无论是陆巷人,还是苏州人,骨子里却透着热情大方,会用吴侬软语和你闲扯,会轻声慢语为你指路,连嗔怪都让人心里舒服,只觉烟棹江南人情暖,沾衣欲湿雨丝轻。

似乎,巷子隐隐传来了卖花声。对!这是江南特有的声音。那是怎样一幅画面?卖花人拎着竹篮缓缓走在巷中,悠悠叫卖,仿佛在自顾唱着一支歌。篮中是带着晨露的白兰花或者栀子花,白兰花是两朵串在一起,可以别在衣襟上。芳香馥郁,栀子花则是串成一串,供玲珑女子戴于白皙的手腕。巷中,有人不禁启开雕花漏窗,岂料推窗不见人,只闻渺远的卖花声……

 

巷尽路归·再启岁月门

不知不觉,一条小巷走到了尽头。再回首,看檐下细细的水滴,看阶上转折的光阴,恍如隔世。

旅程结束了,却还不知道此巷的名字。已无心考察它的名字,朝代更迭,它的名字也许早已经换了一个又一个,不变的只有那些青石,那些尘土,静静叙述着曾经未来。千百年的岁月已然踏过,那么,几千年后,这小巷、这小村还会存在吗?

岁月总是亘古不变。

当时的明月,只是换了拨人看。

 

 

卫道观前风情录

钱张瑞         女,苏州市善耕实验小学五(4)班

前言

苏州平江区有一条历史文化街巷,它的名字叫做“平江路”。沿着这条“水路并行,河街相邻”的石板路往前行走,就可以看见一条被高高的垣墙夹着的曲折的街巷,名字叫做卫道观前。

卫道观前这条小巷子连接着平江路与东面的仓街,是平江历史文化街区的重要组成部分。这条小巷子的名字由来,就如同苏州的步行街——观前街是因为坐落在玄妙观前面而得名一样,是因为它在另一所宫观——卫道观之前而得名,是典型的以代表性建筑命名的实例。卫道观前的历史已经相当地久远,应该说至少在宋代就已经存在了。当初小巷子的南部并不是房屋,而是一条窄窄的小河,小巷子的北侧是民宅,典型的傍水江南民居。到了清代,卫道观前里那650米的水道被填没了,于是在这两三百年的变迁中,随着小巷子中石桥的废弃,随着小巷子的南侧陆续地建起的宅院,卫道观前也就慢慢地演变成目前这幽深的景象了。

作为平江文化街区的一个支巷,目前卫道观前有省级保护单位:礼耕堂潘宅;有市级文物保护单位:卫道观;有民国花园别墅等一系列的文化遗存。而曾经存在过的寿星庵(卫道观前20号,清同治年间建)、尼姑庵(卫道观前27号,清宣统二年建)、天福庵(建于民国9年)、清修庵(又名寿仙庵),连同仍然存在的卫道观,如果全部都修复的话,那么小小的卫道观前就完全能称得上是佛道一条街了。

 

自序

我是一个标准的新苏州人,自记事起跟随着爸爸妈妈来到了苏州,就读了苏州的幼儿园、小学,苏州在我的记忆深处已经是我的故乡了。虽然居住在苏州的护城河以外,住的也是与其他城市大同小异的商品房,但是只要说起苏州,浮现在眼前最多的还是“君到苏州见,人家尽枕河。古宫闲地少,水巷小桥多”的古朴画卷,是那粉墙黛瓦、幽深小巷、吴侬软语的特殊定格——我感觉那才是苏州最具有代表性的意境,是苏州藏在我心灵深处的印象。

这一次写雨巷,纯粹属于偶然。虽然说十分渴望能够体验到戴望舒先生那首家喻户晓的诗篇——《雨巷》中的意境一二,但是苏州前一些日子在这本来应该飘着雨的季节持续无雨,我的心里浮起来的竟然也有“灰霾”了。今天一大早,原来想到卫道观前考察一下当地的民风民俗和生活现状,哪里知道走到半路开始飘起了细雨,等到达卫道观前的时候,青砖路上竟然有些微湿了。呵呵!看来还真是天遂人愿了呢!

苏州、雨巷,最美丽的风景!跟我一起去看一看吧,希望能够有更多的人和我一样喜欢苏州的水乡,喜欢水乡雨中的小巷!

 

雨巷

刚进入小巷子的时候,我并没有撑伞。淅淅沥沥的小雨点儿不一会儿就变成了细细密密的雨丝,轻轻地打在我的身上,又调皮地钻进我的脖子里,清清凉凉的,在初夏闷热的季节里显得格外舒服!小巷子的地上,大部分地方已经湿润了,只有树荫下和屋檐下,小雨还来不及光顾,形成一块块斑驳的灰影,与同样斑驳的垣墙恰恰形成了呼应,更加增添了小巷子的一份久远感。

渐渐地,细细密密的小雨丝变成了无数颗小雨滴,滴滴答答地敲打着小巷子两旁人家低矮房屋顶上陈旧的黑瓦。屋檐上落下了一串串水滴,如同晶莹剔透的珠帘。一阵微风吹过,雨帘倾斜了,好像一根根细丝直奔向地面、墙壁;小雨也给吹得如烟、如雾、如尘。雨滴轻轻地打在玻璃窗上,发出了微妙的声音,就像春蚕在咀嚼着鲜嫩多汁的桑叶的时候所发出的声响。小雨不倦地敲打着窗棂、门户,淅淅沥沥,淅淅沥沥,又仿佛是在演奏着一首情意缠绵的乐曲。雨滴轻轻地落在地上,起初隐匿不见,再后来便溅起一朵朵小小的水花,像跳动的音符活跃在雨的交响曲中。

雨仍然在下,而且越下越大。抬头仰望,雨滴就像千个万个伞兵,在小巷子窄窄的上空源源不断地跳下来,又纵横交织成一层薄薄的轻纱,笼罩着小巷的上空。房屋那墙皮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就已经脱落,露出灰色的砖块的墙壁湿润了。小巷子中那些年代久远,但是却枝繁叶茂的古树布满青苔的树干湿润了,密密麻麻地拉着电线为千家万户带来光明的电线杆也湿润了。整个卫道观前都浸润在水的世界里了。

撑把雨伞往小巷子的深处走,只听得雨打在伞上的噼啪声和自己的脚步声。小巷子本来就寂静,马路的喧嚣与这里似乎不太沾边,加上现在又是节假日的早晨,因为这场雨,走的人似乎更少了。而那些居住在卫道观前的人们呢,绝大多数都已经是年过花甲的老人了,他们或呆在屋子里,或聚集在一起,一边观赏着屋外这如诗如画的雨中美景,一边谈论着一些陈年旧事,显得十分悠闲、快活。也许他们并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存在使这条小巷子更加富有诗意,也更加古朴深邃了。我默默地注视着他们,注视着整个被雨水笼罩着的、朦朦胧胧的卫道观前——我已经深深地陶醉在这充满诗意的景象中了。

 

后记

小巷子并不起眼,但是步入其间却会发现,这条小巷子竟然承载着元明清三朝的轶事和遗迹;翻开地方志还会发现此地曾经有过的旺盛香火。自然,随着岁月的流逝,许多痕迹我们已经无法探寻了,但是留于今天的,应该不光光只有成为历史佐证的建筑遗迹吧。

这一次考察,令我十分陶醉,我已经感受到,这幽静的小巷、错落有致的庭院、曾经香火鼎盛的道观、白发苍苍的老人……似乎还在隐隐地演绎着儒雅的姑苏和风花雪月中的无眠江南……这样的诗意的景象,一定还能长久地保持下去吧?一定能!

 

 

 

铁家弄风情录

黄智添        男,苏州市东渚实验小学六(5)班

铁家弄,在东渚老镇区南面,是一条既古朴又美丽的弄堂。

 

小巷变迁

这条弄堂长约500米,始建于清朝末年,至今已有100多年历史了。现在弄里还保存着一些民国时期的建筑,看上去还是那么精神。听上了年纪的前辈讲,解放前这里只住着20来户人家,经过100多年的变迁,尤其是改革开放后的发展,现已有100多户人家了。他们中的大部分来自五湖四海,所以弄堂里的口音南腔北调,五花八门。

在历史的记载上,铁家弄平凡而又宁静。那么,这条小巷为什么称为“铁家弄”呢?据说,老早以前,这儿住着一户姓陆的铁匠人家,他以打铁为生,那时,附近人家的铁制农具、生活铁器都是他打制的,所以他颇有名气。久而久之,大家就以打铁的陆家作为这条弄堂的名字,简称“铁家弄”。

铁家弄现已无铁可打,听老一辈的人说,这种现象从文化大革命时就已开始了。而今,陆家子弟已无人会打铁,但陆家的故居还在弄堂里矗立着,古朴而又安详,像一尊世纪雕像,站在它面前,就好像来到了历史的源头。

 

小巷风物

走近弄堂口,写着“铁家弄”三个大字的牌子就会呈现在你的眼前,惹人注目。虽说那铁牌上锈迹斑斑,但看上去却能给人一种深沉厚重的感觉。

一进铁家弄,你首先看到的,就是左边第一户人家门顶上的一棵迎风招展的树苗。那树苗青翠欲滴,叶子上还挂着几颗珍珠般的露水,水汪汪,晶莹剔透,在轻柔的风中翩翩起舞,不住地跟路人打招呼,仿佛一个十分乖巧可爱的孩童。那门顶上长有树苗的门不像如今的铁门、防盗门,它十分老旧,是用平常的木头所制,木门上有着许多小洞,锁也是老式的。门框是用规则的红砖建筑而成。那门,只要一推,就会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陈旧不已。

再往弄堂里头走十来米,便能看见一口老井,井周围长着一些香草之类的植物。那井,不是机器所挖,是人工挖成的。做工并不是很精致,但整洁大方。井边,水迹斑斑,显然有人刚使用过。井栏上有数不清的滑痕,那是时间老人用绳子磨练出来的,这真是一口饱经沧桑的老井啊!有人说,这口井已有数十年历史了。井后头的植物所种之地是用砖头围成的,可以猜得出,住在这里的这户人家是比较清贫的,可生活却是比较快乐、悠闲的。井后头的台阶也有几十年的历史了,那石阶上爬满了青苔,人踩上去,只要稍不留神,就会滑倒。

抬头前看,台阶的左边还有一堵墙,砖头所砌。谈不上精致,但看上去却像一幅美丽的图画,一看就知道,屋主人的设计充满着智慧。这家人对面的一户人家,房子刚装修过,白墙、黑瓦,整个就像一幅水墨画,也洋溢着丝丝现代的气息。门内有着几个大罐,黑褐色,十分精美,我猜它是用来腌制咸菜或咸鸭蛋的。屋旁有一根电线杆,上面贴着一则招工广告,内容是针对这里的外来务工者而言的。

弄堂里那些古老的屋顶,有的瓦片已有些支离破碎,墙上的漆也已掉了不少,露出了醒目的底色,整体看来,斑斑点点,显得十分古旧。屋旁一棵苍翠挺拔的大树,长着茂密的树叶,即使在风中也十分安详,好像什么也撼动不了它,它的树枝是那么粗壮,那么有力。

小巷里有的门是用红木做的,高贵气派,如果你凑上前去嗅嗅,必定会感到一股淡淡的幽香扑鼻而来,持久不息,跟普通的门大不相同。而有的门,十分奇特,是用木头一块一块拼积而成,随时都可拆下。

小巷不少人家的院子里都种着葡萄树,那葡萄藤蜿蜒着,盘旋着,爬上了主人替它搭好的木架,然后在上头发芽、开花、结果。雨后看去,一片碧绿,像刚用水冲洗过一般,在茂密的叶丛中,那几串小葡萄,绿油油的,惹人喜爱,看了就想吃,可惜还未成熟。摘了个一尝,有点硬,特别酸。

小巷的尽头是在一座名叫“塔水桥”的地方。塔水桥是一座石桥,已有近百年的历史了。桥上的有些扶手已经断了,参差不齐的样子,让人害怕。桥的下面,船来船往,一片繁忙,热闹拥挤。据说,那些船大部分是用来运沙石,一小部分是渔船。有的船上,还装着天线,到了晚上,人们就会在船里过夜,在静静的河面上,消除一天的劳累,真是悠闲自在的船上人家呀!

桥的旁边,有一个石砌的码头。听大人们说,那码头原是用来卸食品、油盐等商品的,每当运这些东西的船靠岸时,人们就会忙碌地扛着货物来来往往。如今,码头已不再是用来运货的了,而成了小孩子们玩水的天地,妇女们洗刷的场所。每天清晨,小巷里会有不少的妇人带着脏衣、脸盆到这儿洗涤。下午,淘气的孩童也会来到这儿玩水嬉戏。傍晚时分,上灯了,这儿又会有不少打工的人经过码头,上船过夜。现在的船已不仅是运货的工具了,也是人们安居的场所。在船上,人们忙碌而又快乐地生活着。

码头已不再是以前的码头,也不再是小巷居民关注的焦点了,但它还是那么繁忙,那么热闹。我想,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它那曾经的热火朝天的场面,定会永驻小巷居民的心头。

 

小巷人家

小巷里平时难得看见年轻人,常见到的是老人、妇人和小孩。小巷里的老人悠闲安详,小巷里的妇人勤劳能干,小巷里的孩子天真活泼。

我曾看见一户人家院子里有三个小孩在玩耍,两个约摸七、八岁。他们站在一起高兴地谈论着。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天真地望着他俩。四周绿草如茵,在这样的环境里,孩子们显得更加可爱活泼。二个大点的孩子,双手交叉放在腰后,活似小大人。过了一会儿,那个小男孩拿过一辆小自行车,绕着大院子,骑了起来,一圈又一圈,十分悠闲。在这样的院子里和伙伴玩耍,真是太美妙了!

小巷的故事,许多都是一个姓朱的爷爷告诉我的,朱爷爷是东渚中学的老师,年纪将近60岁,从小在铁家弄长大,现在还居住在那。下面就让我们去朱爷爷家看看吧!

一进朱爷爷家门,迎接我的是爷爷、奶奶那两张慈祥的笑脸。接着,是我忙不迭的招呼:“爷爷、奶奶好!”爷爷、奶奶一听就乐了,说:“你看,多有礼貌的孩子啊!”然后,我又仔细地打量了一下爷爷、奶奶。

初一看,爷爷、奶奶都是很朴素的老人。奶奶上身穿着一件蓝白相间的,较时尚的衣服,下穿一条老套的灰色裤子,足蹬一双再简单不过的老布鞋,十分简朴。虽说她已近六十岁,可还是满头乌黑锃亮,脸上长满了皱纹,眼睛却是炯炯有神。手背的皮肤皱皱的,手心隐约可见老茧,干起活来爽快利索,看上去完全不像是一个年近六十的老奶奶。

朱爷爷却与奶奶截然不同。他身穿一件昂贵的白衬衫,腰系一条“鳄鱼”牌皮带,下穿一条灰色的牛仔裤,足蹬一双深蓝色的旧拖鞋。坐在一个白色椅子上,背靠着粉刷过的白墙,手扶红木的桌子。他不像老奶奶一般,一脸的正经,看不出一丝的幽默。相反,他满脸红光,古铜色的脸在灯光的照耀下格外明亮,说起话来,像是刚得到什么重大喜讯似的,一脸的快乐,不时露出两颗洁白的大门牙。

随后,朱爷爷、奶奶带着我参观了他们家里的摆设,我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不住地摸这摸那。在厨房,我发现了一个“古老”的物品,那就是——他们家的灶台。

经过一番请教之后,我得知那灶台左边一个是用来蒸饭的,右边一个是用来烧菜的。我好奇地端起其中一个锅盖,可万万没想到它竟然是那么重,我差点就松手把锅盖掉到地上去了。我用手轻轻地摸了一下它,很滑,看来已用了不少年头了,仔细一看,上头还有着不少蛀洞。虽说时间已经很久了,但还能看出它的做工是十分精致的。我又拿起了用来炒菜的锅铲,锅铲的手柄油亮油亮,锅铲的柄既不是不锈钢也不是铁的,而是铜的。据朱爷爷说,那锅铲还是当时陆家铁匠铸造的,距今已近半个世纪了。

我又仔细观察了一下灶台,灶台上那雪白的石灰墙已不复存在,露出了石头的本色,摸上去滑溜溜、冰冰凉的,十分舒坦。

接着,我又绕到了灶台后面。后头的墙角上堆满了香樟树的枝叶。叶已发黄,显然放置的时间很久了。如果你不仔细看,很难发现那叶丛中还有着两只蜘蛛。它们正吐着细丝,在这个隐蔽的地方织着网,正准备在上面孕育新的小生命。

灶台的上方还有一个架子,起初我以为那是专门放碗的,问过奶奶之后,才知道,那是用来敬放灶神爷爷像的。灶台靠墙部分,有一柱直穿屋顶的条形建筑,我百思不得其解,一问之下,才知那是烟囱。

后来,奶奶告诉我,那灶台有“一灶三用”之效。一用是:左边可蒸饭;二用是:右边可炒菜;三用是:在蒸饭和炒菜的同时,还可以烧水。

屋内有老式的灶台,古朴的摆设;院内有凉棚般的葡萄园,玲珑的水井,圆圆的竹匾,各色的盆景,美丽的菜畦……这些是多么让人流连忘返啊!

这就是小巷里的人家,这样的人家小巷里随处可见,这对于常住套房的人来说,是多么可遇而不可求啊!

随着了解的深入,渐渐地,我喜欢上了这条以普通老百姓职业命名的弄堂,喜欢上了它的平凡,喜欢上了它的古朴,更喜欢上了它桃源般的宁静优美……

 

 

 

 

 

悬桥巷风情录

 

南天章         男,苏州市宝带实验小学五(6)班

前言

小巷亮丽风景,其历经千年沧桑,穿越历史隧道,始终保持独有韵味。

小巷藏着童年梦。夕阳斜,落日余辉撒青石砖与孩童纯真笑脸。青砖黛瓦留最真实足迹。

小巷庭院狭窄,抬头仰望,璀璨星空编织美丽童话,直至甜美梦乡。

小巷掩埋多少文人雅士的辛酸故事。

小巷依旧沉寂,那些布满青苔的墙砖,在默默诉说小巷历史、小巷辉煌与小巷故事。

 

待到回首

“小桥、流水、人家”为苏城的悬桥巷传递出诗一般的画意。老街深巷,旧居古宅,蜿蜿小河,潺潺流水。跨上弯拱小桥,翘首而望,一排排白墙青瓦,一株株古朴树木,映入眼帘。白色墙面上经历着无数风雨的浸润,多见斑驳。神秘的石板路上,凹凸不平,却显光滑细腻。

时光如此匆匆,历史车轮不断前行,古往今来,巷里生活着平民百姓,也曾住过众多文人墨客、达官贵人。走进小巷,穿越着历史长廊,静心领悟,似踏入时空隧道一般,不由带到远古时代,但也只在隧道中留下足迹而已。

小巷,自明朝修建至今,不知有多少人在其中踟蹰徘徊,不知有多少人从小巷匆匆而过?小巷承载了无数脚步,于是青石板光滑透亮,透出历史悠久、岁月绵长。

何时回首——悬桥巷,东起平江河,西至临顿路,另有一个美名——迎春巷,若无此君造悬桥,更别有“悬桥巷”。此是福地,孕育多少一代天骄——几百年里从古巷走出无数名人,洪钧、史学家顾颉刚、近代明医钱伯煊、清代学者黄丕烈等等,曾踏着巷中的石板小路,饮用着巷里甜甜的井水,滋润出灵感,激发出美妙诗蕴,留下不朽诗篇与功绩。

唐初迎春巷、宋代县桥巷、清代悬桥巷,一串串美妙上口的巷名,翻转了年年岁岁,飘过万水千山,记载着悠悠古韵的老巷,却那样恢宏。小巷记忆里,走动着故事,一条老街深巷,一座旧居古宅,让人们追忆起往昔的人文荟萃,隔着早已长出鲜苔的黛瓦粉墙,小巷里不起眼的老墙门里,随处都有如雷贯耳的名字在我耳边轻轻回响。惊讶文化历史气息,别处阳光灿烂,此处却不显威,照在巷子的墙上,反而显现出巷中暗暗的幽深,衬得青苔,似要滴出水来。天上一线细蓝,地上也是带着珠碎卵石,星光闪闪。“上有天堂,下有苏杭”,倒还真是有点巷的味道了。

偶有路人骑摩托而行,小巷原本静谧,伴着不和谐的音乐节符,音质刺耳,但只是一闪而过。待他走远,如伤口愈合般令人舒坦愉悦。没有失望,瓦片透历史,墙壁射沧桑,古树历风雨。时光流逝,风雨侵蚀,旧时茅屋、板楼失去色泽与光彩,一触摸有修复痕迹。亦有着完好小巷,人生最大的安慰。小巷经历着光辉与风雨,也承载着变迁和动荡,但小巷依然显得质朴与纯洁,高雅中透露出清晰,一段段可歌可泣的故事,记载在小巷的历史中。每当翻开其中一页,不由得为之感慨,为之兴奋,而胸中难平。

于是,无论理由,无论情怀,这巷被誉为“读书人家”,情感如此繁复,远远不止它是一条巷子,还包含着丰富的文化底蕴与勇于执着的精神。

 

雨后

古城悬桥巷,细长的流水、弯弯的拱桥,环绕着古木房屋,苔痕衬幽静古意,经历沧桑,但不显苍老。一阵夏雨伴随轻风而来,洒在人家屋顶上,洒在古朴高大的树木上,带来了凉风与温情。雨如丝,轻灵飘舞,不经意间,舞出一片朦胧,绵密与瓦片交织成青灰迷梦。一女子撑起纸伞,从巷里轻盈走过,增添一道美丽风景线。

雨后一道道彩虹挂在天上,我惬意地走在满地青石小巷中,湿漉漉,温阳下,房影婆娑,曲径通幽,柳条飘曳,古意盎然。雨后小巷,檐有残留雨水,轻击在石板上,发出一连串动听的音符,弹奏美妙乐章。

青石板的路面上纷繁杂乱的履痕,谁又能分清哪是匆匆过客的脚印?哪是文人雅士韵步?一双双脚印都踩出了不同凡响的足音。我仔细聆听,那一曲曲动人独奏或齐唱。双脚踩着湿漉漉石板,摸着古房斑驳的墙面。望着高低错落、鳞次栉比的古屋,一边寻思。冥冥中我似乎捕捉到了不同寻常的节奏!时而急促,时而稳健,时而忙乱,时而踟蹰,时而徘徊,时而无奈,时而落魄……这是谁的脚步声?

啊,步入古宅,透过纸窗,向外遥望。似乎看到一代名医钱伯煊走街穿巷的身影,在这条古道漫步着;时而望着洪家大院,古朴砖墙,节节台阶,朱漆木门,一样样都那么自然。思绪万千,忽又转思,一个服孝期间的洪钧在这条小巷中,还不忘救人于水火之中,真是“为天下者,不顾其家;为名节者,不顾其身”的大义凛然。雨后会让我想起许多许多。

一阵凉风吹拂,回到眼前,灰白印记依旧清晰,粉墙黛瓦,灰得彻底,白得分明。走出古屋,踏上青石板小路,继续前行,远远看见祠堂,还有书院,堂皇谦和,端庄质朴,儒雅姿态。平行于小巷周边,弯弯流淌的河水,祥和而静谧,悠然而古朴。小巷,高高低低、弯弯曲曲,纵横交错,蜿蜒向前方伸展。小巷还是当年的小巷,转眼间,光阴飘忽而过,气质未变。

巷中,那深深宅院,其高度足以让人仰望。高大巍峨,美轮美奂之砖刻,古朴典雅,上面题写“世德流芳”四字,无不昭示钱氏家族当年之辉煌。

眼前梦幻般,高墙显露出威严气势,流檐翘角,层层叠叠排列成飞扬的韵致。用手触摸青郁的墙基石材,一种独特的感觉传来,坚实厚重的湿冷,有着穿越沧桑的深刻,石材表面虽有少许剥落,但仍坚硬无比,经历着风雨。

小巷旁,一石一瓦,一花一木,一厅一堂,都散发着最原始的气息,这样的气息让人喜欢。从踏上小巷的那一刻,我的脚步始终是轻轻慢慢,生怕惊扰此处的幽静。阳光倾斜地照在河面上,不经意间,映入视野的是一座座古朴房屋,水中的倒影,闪闪烁烁。

小巷不只是个符号,更是安详的别称。它也是一种象征,象征着平平淡淡的生活,脚下苔痕或已沉寂几世,我仍踏石而行。

 

难忘

房檐、庭院,衬托着小巷。庭院历尽沧桑,小巷守望着古镇气韵,质朴中拒绝华丽。偶尔走过那条小巷,伸手触摸斑驳黝黑的墙基石皮,看着爬山虎酣畅而惬意。脚步轻缓,裸露而光滑的青石上传来寂寞的回声。任岁月流逝,任小桥流水,苏州古城,水城风味。小巷之中,两岸民居,依河而建木栅花窗,倒映河中,映出别样雅致。想祖先们,围坐船头,把酒临风,对联吟诗,行令吆喝,船行水中,怡然自得。

我爱散步,于清晨中,初阳暖暖。任清风吹拂,步于小道中,花开羞涩,摇曳柳条,鸟鸣鸡叫,赏心悦目。走近小巷,喧嚣顿失,石板上响起了足音。这条小巷很长,悠闲、自在、静谧。闹中取静,悄悄、寂寂,这一片澄明如水的气氛,足以净化一切,笼罩一切,使人忘忧……追忆古时人文荟萃,黛瓦粉墙长出鲜苔,老巷墙门里,让人如雷贯耳的名字在耳边回响。

巷里是冷清的,也是热闹的。午饭前,这里可以听到刀剁肉板的声音,噼噼啪啪的炒菜声,丁丁当当的铃铛声,闻到葱花的辛辣味,菜油的喷香味,身边一阵风吹来,都会觉得那么贴近。巷细细地延伸向前,两旁楼房,灰蒙蒙,散发着幽香。青苔幽幽的,向你诉说着故事。画中描绘的小巷,没有青苔是不真实的,就像古镇水乡一定不能没有小桥。

井可以说是小巷必备,每天取水者接连不断。青石砖依偎着,青石路上,水印与苔痕,散发出古旧湿冷气味。水渍和青苔,在这凹凸的墙面上点染成一幅山水画,墙顿时显得如此耐人寻味。年轻力壮的叔叔,露出了宽宽的肩膀,肌肉隐约可见,提着两桶水,步伐稳健;朴实的阿姨,也不甘示弱,肩上挑起装满两桶水的担子,一步一摇向前走去,扁担还发出吱吱的音乐声,像是唱出一首劳动之歌。

午后的暖阳下,老人穿得暖暖的,躲在角落,晒着阳光,脸上突显沧桑,平静安详。小朋友跑出家门,来到青石板小路上,欢跳着,奔跑着,游戏着……

坐在桥头,流水穿越着人家房屋,从未留恋风光。破落的石栏上,那裂痕哭诉着兴衰,杂草从石缝间钻出,杂枯黄,草长着,夕阳投下了一层余晖,将小巷笼在一层光晕里。此时的巷,人人过往,偶尔几声蝉鸣,有着更多的乐感。

黄昏小巷,阳光恬静,巷子窄窄,映照瓦片。小巷曲曲,编织花环,心中追忆。一棵棵香樟,缀着小巷的脊梁,脚印中藏着孩童心扉。忆小巷,是我最深回忆的地方,两边石头搭起矮矮的墙。小巷很平常,石阶的角落上有层层青苔,步入小巷,领略纯朴民风。落日余晖,看云彩诡谲,晚风送来舒爽,花香漫天,落叶细语,深深小巷,悟人生趣事。

忽见一老者,坐在桥头,脸上布满了层层皱纹,双手通红枯瘦,生满老茧,结网的纹络布满手背。一双本来不大的眼睛眯起来,只留下两条细细狭隙,在他的面前摆放着一张小方桌,桌上有几碟小菜,和少许花生米,还有一只精致典雅的小酒杯,自斟自饮,嘴里不时还哼起小曲,遇到熟悉之人,轻声招呼,好不惬意。在他身旁,另有一坐客,还拉起了二胡,一推一拉之间演奏出熟悉的《二泉映月》,优扬的曲调中,沧桑悲情,似要道出人生的经历,又好像表白着什么。河边有几位勤劳的阿姨,拿着搓衣棒,不停地敲打着衣服,衣服上的水珠连同污垢溅淌出来,此时她们嘻笑着,谈论着各自的心事,不时地发出阵阵爽朗的笑声,回荡在小河边,回荡在古巷中。

太阳朝着我的身后滑去,几缕阳光斜照着小巷,温顺和煦的阳光在墙面上洒影,忽隐忽现,仿佛是一个精灵在飘荡的风中跳荡;又好似特意剪裁,给它披上了衣裳……藤萝,苔痕,枝蔓上下斑斑驳驳,锁住了宁静的夕阳,如同一朵梦想之花,转首抬头,天空已被晚霞溢满。

夜色慢慢笼罩着小巷,街旁小巧别致的灯杆上挂起了一盏盏路灯,散发出昏黄的光线,照耀着并不宽敞的青石路面,投射在旧墙上。摇曳树影,扑腾在窄窄巷间。一切都是那么清新、自然,不加任何修饰。不知从何处传来一声狗吠,划破了小巷的天空,回响在深深小巷。吠声后,小巷更加静谧。此时的小巷里闪亮起千家灯火。映照下,小巷愈发显得恬静、柔媚而温馨,城市清晰的脉络里流淌出古典韵律。那连绵不断的屋脊,就像古城星空下缓缓流动的河水。从小窗中隐约可以看到几位小朋友正伏在书桌上,翻读书本,学习写字,复习当天功课,或许预习第二天的学习内容。

拭去小巷的风尘,还依稀能辨出昔日的风貌,繁荣与辉煌并存,美丽与质朴相融,这是悬桥巷的内涵所在,也是它的底蕴使然。回首,凝望小巷,一望无尽的小巷,鸟语花香的小巷,念念不舍的小巷!

 

梦回

小巷铺着青石板,窄小而幽深,几乎相接屋檐仅留下那道光,昏蒙而又迷茫。青石板,历经岁月的磨砺,留印着故乡历史。江南小巷,温婉小令,青石板筑成平平仄仄韵脚,斑驳砖墙和长有苔鲜的黛瓦,砌成古典意味的景象,偶尔出墙的树竹繁花,生长出蓬勃的诗意。小巷的古屋,似凝固的音乐,漫步小巷,不断领略到一幢幢古屋所承载着独特的文化底蕴。

小巷两旁,古老的深宅大院,随着艰辛的岁月消逝,绚烂和浮华不复存在,所建此宅的人们,如何殚精竭虑,但如今这一切都已成为过去。那门窗内,演绎过难以计数,或悲或喜、或奇或特的传奇故事,为悬桥巷增添了几许神秘。历史像河水一样不断流淌着,青苔诉说着小巷里那段岁月,故事便忽隐忽现起来。漫步在青石板小巷里,从黛瓦粉墙的楼房中仰望苍穹,天已成了一幅美丽的锦缎。

每年的初夏五月,紫藤花开了,开满了院落,一串串地爬出围墙。只要从巷中转过弯,就会看到美丽的紫藤花,小巷悠悠,流动着嫩绿色。水流穿行其间,我想她的皮肤是被水乡里的水滋润过的,定是细腻柔软,充满无限温婉。每到年关,小巷会出现非常难得的场面,也是我们最开心的时候。小伙伴聚集在小巷里玩耍做游戏,在巷中捉迷藏,在院中滚弹珠,青石板面上用粉笔画线跳坊,叫喊声连成一片,每天都翻着别有情趣的新页。拿着长辈给的压岁钱买新衣、买玩具。四处闲逛,放鞭炮、放烟花。新年的小巷重新穿上了新衣,家家户户忙着贴春联。居委会的阿姨,还在小巷的路灯杆上挂上红红的灯笼,热热闹闹的小巷度过了一个又一个开心的春节。

悬桥巷似是一幅空朦灵动、悠闲自然的水墨画。丰富的大自然给了超凡的美丽、深邃的意境,孕育着世代勤劳的人们。从中获得了美的熏陶、美的感染、美的教育,让人魂牵梦绕!

 

后记

悬桥巷,一个耳熟能详的巷名,曾经历了多少风风雨雨。

小巷的青石板路面上,曾留下无数辉煌的足迹。雨后的古屋树木,显得无比亲切、自然、温馨。难忘的清晨、午间、午后和夜间,一切都是那么难舍。

小巷的桥、小巷的水、小巷的井都是那么熟悉,小巷勤劳的人们是那么可爱。

小巷的许多许多人和事,都让我们恋恋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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