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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圣陶<倪焕之>小说词典》之十六(10/16)
[ 作者:大圣 人气:150 日期:2018/10/16 ]

 

 

小荷作品连载:《叶圣陶<倪焕之>小说词典》之十六

 

(接上期)

 

 

连载说明:

 

一、本词典中的词汇,全部选自长篇小说《倪焕之》,计100余种;

 

二、长篇小说《倪焕之》,作者为叶圣陶先生,1928年,该书由开明书店正式出版。民国时期共印制十三版,署名全部为“叶绍钧”;

 

三、本词典依据文本性、区域性、文化性和历史性等“四项标准”,从《倪焕之》小说中选辑百余种词汇,分别进行诠释,并附录原小说中有关文字节选和页码,供读者参照;

 

四、本词典中,出现的“小说”或“小说中”,即指长篇小说《倪焕之》;

 

五、本词典的文本来源,为人民文学出版社19531版、1963年第2版、199712月第2次印刷的《倪焕之》(中国现代长篇小说丛书);

 

六、本词典中的文字诠释部分,全部为编者原创,由冯斌、唐亮两位共同合作而完成。前期的准备工作,主要由唐亮先生完成;

 

七、本词典的印行,是研究叶圣陶先生文学实践活动的一种全新尝试,欢迎读者朋友提出意见;

 

八、“小荷作文狗”网站将分数次连载完毕,以飨读者!

 

 

 

 

 

小荷作文狗网站

 

201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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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录一 《倪焕之》小说简介

 

《倪焕之》是叶圣陶一九二八年写的一部长篇小说,连载于当时的《教育杂志》上。《倪焕之》真实地反映了从辛亥革命到第一次国内革命战争时期一部分小资产阶级知识分子的生活历程和精神面貌,反映了“五四”、“五卅”这些规模壮阔的革命运动曾经给予当时知识青年和巨大影响。

1917年,愤世嫉俗的知识青年倪焕之怀揣著教育救国的理想,经友人金树伯介绍,来到一个江南小镇的小学里当教员。倪焕之与校长蒋冰如引为知己,一同戮力进行教育改革。金树伯的妹妹金佩章同样热心教育,很快就与倪焕之相爱并结婚。可有了孩子之后,金佩章却变成了“家庭妇女”,终日沉湎于各类家务琐事,距离婚前的进步女性形象越来越远。同时,倪焕之和蒋冰如对教育改革的热情也逐渐降温。几年后,失意的倪焕之随革命者王乐山去了上海,积极投身于社会改造活动,却再次领教了理想与现实之间的无情落差,最后落寞地离开了这个他憧憬并努力的世界。

 

该书研究者,另可参阅《<倪焕之>120种藏本故事》(上海科普出版社2015年版,冯斌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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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圣陶《倪焕之》小说词典

 

(接上期)

 

 

 

151.酱园

 

◎原文:

王乐山是焕之在中学校里的同学,是离城二十里一个镇上的人。家里开酱园,还有一些田,很过得去。 (选自人民文学出版社《倪焕之》P196

 

>释义:

酱园,是指制作、出售酱油等厨房佐料为主的作坊或商店。

早先的那些日子,家庭主妇们少不了的这些餐桌佐料和日常,一般都以私人作坊为主,规模不大,家常做法。但有的人家一不小心就把牌子做大了,做响了,几代人传承,就成了“老字号”,于是扩大经营,甚至开出分店。像北京“六必居”、扬州“三和”、长沙“九如斋”和广州“致美斋”等所谓的“中国四大酱园”,就是如此发展起来的。

小小的甪直古镇,有一样食品美名远扬,那就是“甪直酱菜”,最著名的品种即甪直萝卜干,是早餐时的佐餐美食,略带甜味,味道与众不同。吃剩了,放上几天照吃,不变质、不变味。

目前,甪直酱菜仍用古法制作,一个小小的萝卜干,要花九个月方能出缸销售,真是“让人等得心焦”。但也说明了“好东西是时间的产品”这种说法的真实性与准确性。

叶老写这部小说,基本就是把甪直当作了“模特儿”来写的,于是古镇场景和生活枝叶,也就自然在文中出现了。

缺少不了的,当然是酱园。

 

 

 

152.大学预科

 

◎原文:

在焕之失望悲伤,但没有法想的当儿,他却丢了教职,一飞飞到北京,进了大学预科;到底他有飞的能力啊! (选自人民文学出版社《倪焕之》P170

 

>释义:

大学预科,即读大学前的预备教育,一般为一年。

所谓的大学预科,有点像“预备干部”一样,为今后的当家理财先做个见习和实习,在理论、实践和心理上,都做个预先的准备。

现在看来,这样的“过渡期学习”,或叫“提前量学习”,是完全必须和必要的。西方人的科学精神,是西方文明中最重要的一种;而国人缺少的,恰恰正是这一点。当然,一百年前不懂,但现在的我们明白了。

小说中,主人公来到北京,想入的就是这样的大学预科学校,然后“拾级而上”,最终进入大学。

但后来,他的愿望落了空:科没“预”上,“挂”了。

 

 

 

153.革新教育

 

◎原文:

甲:乐山望了一会儿两岸的景物,又长兄查问幼弟的功课似地问“你们的革新教育搞得怎样了?” (选自人民文学出版社《倪焕之》P174

乙:“他!”金小姐觉得异常惊喜,“他喜欢谈革新教育,这新事业由他去管,再好没有了。”

 (选自人民文学出版社《倪焕之》P103

 

>释义:

民国时期,“革新教育”意味着教育改革。

几位教育大家,就是那时“革新”出来的,他们分别是陶行知、晏阳初、陈鹤琴和黄炎培。此四人被尊为“教育圣人”,分别在乡村教育、平民教育、幼儿教育和职业教育诸方面,作出了开拓性的工作,为中国教育的肇始和起头,带来了新的高度和广度。

“革新”与“革命”,一字之差,但内涵无多差异。所有的革新,没有一点儿的拼命精神是不行的。如陶行知先生,为了乡村教育发展,从头至尾都算得上是拼上了自家性命,最后因劳累过度而倒在了演讲台上。

小说的背景,正是处在民国教育的这股“革新浪潮”之中。而其中写到的一些情节和故事,也大半源于作者当年在甪直的教育实践。

叶老,是语言文字的“革新派”一员。而甪直,就是他“教育革新”与“革新教育”的试验场和记忆场。当时,他任教的学校全称是:

吴县第五高等小学校。

 

 

 

154.邮政筒

 

◎原文:

他曾站上油绿的邮政筒,又曾站上一家银楼用大方石铺砌的窗台;完全不出于考虑,下意识支配着他这样做。 (选自人民文学出版社《倪焕之》P179

 

>释义:

邮政筒,常见于城市街道,用来收集外寄信件,是一种邮政设施。

邮筒的形制很多,常见的一般为圆筒状,由水泥构制。邮差会定时来邮筒收集信件。再回邮局,进行分类、运输及派送。而着急的家人们早已翘首以待,所谓的“家书抵万金”,表达的正是那个旧时代家人们的一种“集体焦虑感”。

随着科技的发展和发达,书信、家书这些词汇已经进入了博物馆,成为了“上个世纪”的老故事。但传统和过往,常常有着科技产品所不能替代的元素和因素,其中,最大的缺失,就是人心的温度与目光的温情。

浙江乌镇的诗人木心先生所作《从前慢》,表达的就是这样一种情愫,小小的俏皮之中,带有淡淡的忧伤,还有丝丝的无力。

笔者在甪直古镇开辟有作文博物馆一处,其中就有旧式邮筒一只。地上两米,地下一米,翠绿色的外观,修长型的形制,秀美玲珑,惹人喜爱。特别是那投放信件的弧形筒口,宛如女子微抿的双唇,似在倾诉自己的青春忆往和春秋间的花落花开。

 

 

 

155.乡董

 

◎原文:

甲:蒋冰如出任乡董已有四年,忙的是给人家排难解纷,到城里开会,访问某人某人那些事;校长名义虽然依旧担任,却三天两天才到一回校。 (选自人民文学出版社《倪焕之》P181

乙:冰如说他自己也知道,不过特殊的机会总会到来吧,遇到了机会,就可以把先前的意旨一点儿一点儿展布开来。这样,他采取“守株待兔”的态度,还是当他的乡董 (选自人民文学出版社《倪焕之》P181

 

>释义:

乡董,与现在的“乡长”相当,有人趣解为“乡村里的董事长”,似也无不妥。

乡长乡长,一乡之长。中国的问题,最大的就是“三农问题”,亦即“农业、农村、农民”;而乡长先生就处在这个问题的“风口浪尖”,可谓责任重大。

小说中的蒋冰如先生,既任校长,又兼乡董,抓了校园抓“财源”,想了师生想“民生”,真是够他忙的了。

 

 

 

156.窗洞

 

◎原文:

窗洞望出去,露出在人家屋顶上的长方形的一块天,堆叠着灰白的云,好像专照人间暗淡心情的一面镜子。他不要看那块天,无聊地再看搁在桌子上的佩璋的信。 (选自人民文学出版社《倪焕之》P193

 

>释义:

通气透光的墙孔,就叫做窗洞,常见于南方乡村建筑。

窗洞的常见作用一是通气,二是透光,这是实用的说法。但到了文学家的笔下,就变成了“世界之孔、自然之洞”。

小说中的这一段文字描写,更是诗化了“窗洞”,给读者带来另一番审美感受和辽阔视野。

要说起作家,这些人就是不一般:

家中有天,天中有家。

 

 

 

157.呢帽子

 

◎原文:

轻轻走进来的是蒋冰如,满脸风尘色;呢帽子压在眉梢,肩膀有点儿耸起,更露出一种寒冷相。 (选自人民文学出版社《倪焕之》P194

 

>释义:

何物为“呢”?乃一较厚、较密之毛织品,此多用来制作大衣、制服等。

好的呢料,柔软光洁,有一种光滑油润的感觉,用此呢料做成的帽子,挺括中不失柔软,朴实中又不失时尚。民国时,是有身份男子的标配之物。

小说中的这一位,是一位“校长大人”,身份不一般,身价不一般,自然他的行头“道具”也就不一般,需要来一番精心选配了。

――于是,呢帽子登场。

 

 

 

158.乡村师范

 

◎原文:

甲:“这样说来,开办多数的乡村师范,也是眼前切要的事情。” (选自人民文学出版社《倪焕之》P200

乙:局势已经发展到这样,乡村师范的详细规划不是很急需了么?花费半天的工夫,把它写好了,再到外边去,才是正经呢。 (选自人民文学出版社《倪焕之》P204

 

>释义:

乡村师范,指专门培养乡村师资的学校。

这样的乡村师范,是真正的“中国制造”,一般在乡村办学,招收农家子弟,毕业后就在乡村小学当老师。

当时的中国农村,地域广大而教育落后,尤以师资缺乏为重。有的偏僻乡村只有所谓的私塾和私塾先生。除了“三百千”和四书五经,这些先生们基本就不教了。当然,他们本身也不知道什么叫体育、音乐和美术。教书即教育,教育即教书,如此而已。

当时,乡村师范的课程和培养目标,完全按照了现代教育的方式来设置,符合时代的潮流和发展。学时有长有短,一般不超过三年,有速成即用的感觉。

小说中提及的,正是这样的一种情形。

中国人,一旦觉悟了,明白了,他们就表现得总是有办法,难不住。

 

 

 

159.法国公园

 

◎原文:

路人侧着耳听,显出好奇而又不当一回事的神色,有如七月十四日听法国公园里燃放声如放炮的焰火。 (选自人民文学出版社《倪焕之》P207

 

>释义:

租界,是“国中之国”,所谓的宰割、国耻和蹂躏,租界可算是一种形象的注解和符号。

1840年,鸦片战争之后,英、法、日等租界在上海登场,中华国土被划成若干“条肉”,诸列强各有所取,皆有所得。

当时的法国租界上,某洋人买下一处花园,忽有灵感,于是加以大规模的扩展,将其改建为公园,取名“顾家宅公园”。因地处法国租界,当时便称为“法国公园”。

该公园位于上海老城区,有法式园林风格,是上海滩上较早开放的一处公园,似可载入“上海公园发展史”。在当时,可算是一处风光必游之地。

然而,这样“发展”出来的历史,这样一处由强盗建成的“花花草草”,其中又含着多少人的屈辱和泪水?

——如果可以舍去,真的不要也罢。

 

 

 

160.民国元年

 

◎原文:

蒋老虎止住了蒋华讷讷不吐的话,同时一缕希望飞快地扩大,用带有感情的声调接上说,“中国需要革命,我十二分相信。民国元年,我也加入过国民党。现在还是要加入,你就给我介绍一下吧。” (选自人民文学出版社《倪焕之》P209

 

>释义:

民国元年,就是1912年,农历壬子年。该年的生肖为鼠,据说是十二生肖中的“老大”。

此年的11日,孙中山在南京就任中华民国临时大总统;一个月后,清帝下诏退位,数百年的满清帝制宣告覆亡。不到两个月,又换了总统,“孙总统”改成了“袁总统”,首都由南京搬到了北京——多灾多难的中国和中国人,开始进入军阀混战的国殇时期。

小说中所指的,就是这一个非常之年,中国历史上最具历史意义的一个年头。

也就在此年,开始了“民国纪年法”。1912年被称为“民国元年”。

这里有个小知识可以学习,即“民国与公元纪年换算法”。很简单,加上“11”即可。比如:民国十八年——换成公元纪年,18加上11,得到29,于是可知此年为:1929年。很简单吧?

至于为什么要加上“11”,你知道的:

1911年,清朝帝制“驾崩”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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