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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侠演讲精选:小荷-培养会创造的人
[ 作者:admin 人气:2165 日期:2013/9/12 ]


小荷:培养会创造的人

——在中国教育培训联盟春季会议(石家庄)的演讲(摘要)

■小荷总部·大侠校长

 
第一部分

我从苏州来,坐了一个晚上的火车。火车上晚上和白天是两重天,车窗外是春雨潇潇,车厢内是鼾声如雷。

到凌晨两点的时候,我睡不着觉,因为鼾声很讨厌。不过我是搞文字工作的,这也让我想通了一件事。这“鼾”由一个“鼻”加一个“干”。它的意思是什么呢?就是这个鼻子在加班加点的干活。我们人休息了,它还在干活,所以我想我们应该向鼻子致敬。这么一想,我就很坦然了,爬上床铺,欣然入睡。

等我醒来的时候,窗外已是春光明媚。我看到禾苗青翠,桃李芬芳,景色如画。

禾苗的青翠是由于春雨的滋润,桃李的芬芳是由于春风的吹拂。我今天站在这里和各位交流,是由于我们教育联盟这个平台。感谢教育联盟!

苏州春节过后,雨特多。苏州人流行一首歌,叫做《问世间情为何物》,当然这个“晴”是“晴天”的“晴”。但是到了这里,我感受到了,“晴”就是阳光、“晴”就是暖意、“晴”就是各位的热情。这首歌原来是台湾歌星费玉清所唱,但是词实际上是八百年前一个江西人写的,他就是元代的曲家元好问,这个作家我相信大家都知道,小学的语文课本里就收录了他的作品。

大家想想,八百多年,这首曲子还能流传下来。虽然只是以通俗歌曲的形式流传,但是这无妨于它的流传。元好问有一个石家庄的世交,叫做白朴。白色的“白”,朴素的“朴”。白朴也很了不起,是元代的四大散曲家之一。写过一个著名的剧本叫做《墙头马上》,大家可能知道。但是我很痛心地发现,这个《墙头马上》已经列入了石家庄第一批需要保护的文化遗产名录。

我刚才还说,我们文化的力量非常的大,但是同时它也非常的脆弱,脆弱到我们要把它列入文化遗产保护名录。列入保护名单的肯定是有价值的,但是肯定也是脆弱的,或者是弱势的。比如说:我们要保护妇女、儿童,保护海洋,要保护濒危动物,还要保护我们的地球。文化有两重性。

 
第二部分

今天我借联盟这个平台,做一个《关于儿童,关于作文》的报告,下面就进入正题。

文化和教育其实是一样的。中国的教育出现了非常严重的问题。我有十九年体制内的中学教学经历,其中十一年在教研室做中学语文教研员。我在十八年前四十一岁的时候就断然改行,辞去教研员的工作!为什么?因为我觉得中国的教育没救了,后来我到了出版社。如果痛陈中国教育的弊端,那么今天下午是说不完的。今天的一个小时,我只想说一点。教育是人类的精神活动,参与的对象就是“人”。那么今天就来说说这个“人”,我想在座的每一位校长、老师都应该来研究这个“人”。研究谁?研究儿童。

人是什么?荷兰有一个人类文化学家胡伊青加,他给人下了定义,四个字:“人,游戏者。”人就是要游戏的,人有很多特性,我觉得他把人最重要的特性给归纳了。如果说儿童喜欢游戏,大家都可以理解,但是成人也是游戏者吗?

我来举例子。比如中央美院有个副院长叫蔡国强,不知道大家听过没。 2008年北京奥运会的“大脚印”就是蔡国强的作品。他还有很多的作品,有一次在博物馆,他要现场完成一幅作品叫做《观潮图》,这个潮是钱塘江潮。最后他用炸药完成了这个作品。事后,他很得意,说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恐怖分子,敢在警察的眼皮下,在博物馆这样神圣的地方搞恐怖活动!他不就是把艺术创作当作游戏吗?

刚才主持人介绍我,说我给锦涛书记做过书,其实我已经做了 300多种书,我想要每一种书都要和前面的不一样。上次给总书记做的书叫做《泰州城脉》,总书记是泰州人嘛!最后我这书拿出来就是一块城砖,大家可能没见过这本书,我也没有带来,后来这本书获得“中国最美的书”的称号。我其实就是享受游戏的过程。

苏州的园林很有名,大家都知道。苏州当代有一个造园家,叫叶放,他也是一位画家。他把自家的围墙推倒,院子外的空地一共 500平方米,他用这 500平方米造了一个园。他经常把昆曲、评弹等戏班子拉到院子里表演,搞文人雅集。我有幸参加过一次,是花宴。像古代的文人雅士一样。花宴的花费是每人 880元,十个人。每一道菜都用宋词的词牌名来命名。而且每一道菜上都有鲜花,比如梅花引,就是把太湖白虾做成一个图案,再把梅花点缀在上面。还有点绛唇、蝶恋花等,菜很美,雅集也很美。他就是在玩,在游戏。结果他玩大了,意大利请他去造了一座苏州园林。上海世博会的时候,意大利就用他的园林做了一个微缩景观来代表意大利参展。

我觉得乔布斯就是世界上最大的游戏家。为什么?手机是通讯工具,但是他把手机变成了游戏机。我经常出差,到哪里都能看到各个年龄层的人在玩手机,那种手指滑动屏幕的快感油然而生。乔布斯把通讯工具变成了游戏机,太厉害了,全世界的人都和他一起玩游戏,他就是世界上最大的游戏家!你看!苹果公司的现金储备量超过了美国国库。为什么成功?就是他掌握了人最大的特性:那就是游戏!

说了成人游戏,那就让我们再看看儿童游戏,胡伊青加说儿童游戏有很多特性,很是理论化,但今天我不想理论化,只想通俗化,所以我不说这些特性。我们来看一些例子。

第一篇是名著上的一小段,小米沙和斯大西克在园子的长椅上谈话,他们不像其他孩子谈一些平常的话,而是你一句我一句的说大话,好像在比谁的吹牛本领大。

“你几岁啦?”小米沙问。

“我九十五岁!你呢?”

“我一百四十岁!告诉你,”小米沙说,“我以前个子很大很大,和波略叔叔一样,后来就变小了。”

“我呢,”斯大西克说,“起初身子小,后来长大了,后来又缩小了,马上我又要大起来。”

“我是大人的时候,能游过整条河!”小米沙说。

“嘿,我游得过海。”

“了不起,游得过海,我能游过整个大洋!”

“从前我还会飞!”

“那你飞飞看!”

“现在不行,忘了。”

我们再来看一个例子,这是意大利的。

“爷爷临终前奄奄一息,他的亲属、小辈都围在床前。”看看这些词句,“非常瘦弱”,“奄奄一息”,“开始哭”,“他的爷爷骨瘦如柴,胸腔几乎没有起伏,像麻布床单般的脸”。这样一种场合,是凄惨的要和亲人告别的一种场合。但是,“小马提在凝视一只苍蝇,它在爷爷上方的天花板上爬行,好像不知该往哪里去”,你看他的观察多么细致,“一会儿朝前,一会儿往后,也许丢了什么东西,正在寻找吧”!你看,孩子在这种场合下还在关注一只苍蝇,成人是不可能的。孩子的游戏无时不在,不分场合。

下面我们来看其他的。

下面一段是梅子涵的。

“妈妈说去把澡洗洗”,注意下面的词,“我洗得很慢,我喜欢在浴缸里玩水”,你看我和妈妈的心态完全不同,妈妈是做事,我是玩水。妈妈就在门外喊,这扇门就是母与子之间的隔阂。妈妈不了解孩子玩水时的快乐,不知道浴室里水花四溅,孩子心花怒放。

所以我们搞教育的要研究儿童。我们是搞作文的,我们说作文不需要研究,但是你要研究孩子,孩子是最重要的。教育是最需要以人为本的领域,却最不把人当人。这就是中国教育最大的弊病。

我们小荷作文九八年创办,十五个年头了,我们的重点就是研究儿童,我们有很多符合儿童天性的东西。比如我们的形象大使是两只狗。为什么不用美女帅哥?因为我们觉得儿童和狗有天然的亲近。比如我们的孩子都能拿到我们的“狗笔”,之所以叫“狗笔”,是因为我们的笔上有寻狗启事,下面还有联系电话。结果真有孩子信以为真,打电话来,这就弱化了笔的学习功能,强调了游戏的特性。主持人说我叫“大侠”,其实我们的老师都有外号,比如我们的掌门人——叫河马国王,自嘲因为嘴大皮厚。动物的我们有加菲猫,植物的有苹果。你来到小荷,就好像来到了动物园、植物园,来到了神话世界。家长也接受的,七八十岁的老奶奶点名要见“樱桃姐姐”。大家不可小看外号,一个勉强和我交流作文的朋友的女儿,就是因为我的外号打开话匣子,继而后来叫我作“干爹”的。在小荷,我们和孩子不是师生关系,而是文友关系。

关于课程,也有很多,我们就是让孩子觉得在游戏,但是实际上他就是在写作文。我有一句话:“童年的游戏是一个人生命中最美好的体验,游戏的童年是人生最幸福的阶段。”我们觉得,好的教育就是游戏和学习的交融,是享受的过程。小荷的课程非常热闹,强调教育的游戏性。教育的游戏性,从哲学层面来说,应该就是对孩子这个独特生命体的尊重。

有一则寓言:从前有一个酋长料事如神,有个年轻人不服气,就抓了一只小鸟在手心,手背在身后,问酋长鸟是死是活,这个问题酋长不好回答,如果说死的,青年可以拿出活鸟;如果说活的,青年可以把鸟捏死。但是酋长只说了一句话:“生命就在你手中!”我觉得教师应该爱孩子,因为孩子的生命就在我们手中。

这是我要说的第一点——关于儿童。
 

第三部分

第二个,关于作文。

我觉得作文现在分两个市场,一个是体制内公立学校的。我们把江苏教育出版社、人民教育出版社、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小学阶段的所有作文题例举出来,发现毫无章法。没教材,老师也不会教。不是老师不优秀,而是体制让他不优秀。对作文,孩子也没兴趣,网调显示,喜欢作文的孩子只在 5%左右。所以,学校作文教育是存在很大问题的。

另一个是国内的民间培训机构,有三四十种作文品牌,孰好孰坏,我不做评判。但每一家都有特色,否则不可能存在。我主要想说说目前作文培训中的误区。

第一,我们宣扬了一种观点,让孩子对作文敬而远之,认为写作是少数人的行为。但是我们没有告诉孩子,写作是每个人的人权,每个人都能写作。小荷有三大理念,其一就是孩子有天生的表达欲望和写作才能。我们认为作文不需要教,好作文也教不出来。在座的谁也不敢说自己能够教出巴金、冰心。好作文是生出来的!下面我们来看一篇文章。

这篇文章网上流传甚广,一个一年级日本孩子写的。题目叫《我和爸爸的便当盒》:

爸爸因病去世三年之后,我成了一名小学一年级学生。

有件事要向爸爸汇报一下,但是我想,爸爸也一定知道了:我借用了您的便当盒。

一想起昨天的事情,我的心还在怦怦直跳。

我的便当盒和筷子相互碰撞,发出了很好听的声音。昨天的便当,十分特别,虽然当时才上午十点,可我脑子里想着的全是便当。

之所以说昨天的便当盒很特别,那是因为第一次使用了爸爸的便当盒。爸爸去世后,我非常寂寞、非常难过。

爸爸在天妇罗店工作,他油炸的天妇罗,是世界上最好吃的。每次我去吃的时候,爸爸总是悄悄地、为我炸许多我最最喜欢的“虾天妇罗”。每当那时候,我总不由得感觉自己很特别,因此十分开心。那以后我每天吃得多多的,还努力练习空手道,以至于一直使用的便当盒变得不够用了。

“我想要个大点的便当盒!”

那天我这么一说,妈妈便从橱柜的里面将爸爸上班时常常使用的便当盒拿出来给了我。

“对悠来说,会不会太大了些呢?”

妈妈说。但还是让我用上了爸爸的便当盒。

然后,就是从早上开始等了又等的吃便当的时间。我将便当全部吃得光光的。吃完之后感觉自己可以变成爸爸那样又强大又温和的人,我很想见爸爸一面。到现在回想起这么高兴又好吃的特别的便当,心里还怦怦地跳个不停。

如果能够向神许愿的话,我想要能再一次和爸爸、妈妈、妹妹一起生活。不过爸爸一直在天空中守护着我们。

虽然爸爸不在会很寂寞,但我是家里的唯一的男孩子,我会代替爸爸保护好妈妈和妹妹,我会用爸爸的便当盒好好地吃饭,成为更加更加坚强的、温和的男孩子。

爸爸,谢谢你借给我的便当盒。

这篇文章在日本的一次比赛中获得了最高的奖励!一年级,他学过作文吗?所以我说,好作文是生出来的,这是一个观点。作为老师来说,不要以为葡萄藤生长出葡萄是你修剪的功劳,那是因为它天生会长葡萄,只是由于你的修剪,葡萄长得更好。那为什么有的孩子写不好作文呢?那是因为他还在沉睡,我们要去唤醒他。

其次,我们强调了一种作文标准,而使孩子望而生畏,也就是作文永远有错,永远得不了一百分。但我们没有告诉孩子作文就是创造,就是自我,他的完美就在于你的不完美。我们说每个孩子都会写一首绝妙的坏诗。

接下来看一篇文章,《我的三十九件事》。我们小荷每年在苏州都会举行当场作文大赛,从最初的两三千人到现在的四万人,这经过了十一年。去年我们在初中组出了一个题目叫《我的三十九件事》。去年是 2011 年,加上三十九就是 2050 年。我们要求写三十九件事,少了要扣分的。我是初中组阅卷组组长,负责复查工作,在复查时发现了这样一篇作文,后来成为初中组的状元文。大家看:修身记、立业记、齐家记、修生记。他把人生三十九年分为戏剧的四个阶段,里面是人生种种的悲欢,比如第一段 22 岁之前第四条:“被迫进京赶考唱一首凄凄惨惨高考歌,当一个风风光光女状元,闻名天下”。 22 岁之前嘛!人生的风光。到 32 岁,第九条,人生立业“台下掌声雷动,戏入高潮”; 32  42 岁,第二条:“八月的阳光染黄了我的睫毛,让我畅饮杯中的月光”,她恋爱了,第四条:“迎接那个小生命”,有了下一代。第七条:“七年之痒,争吵不断”,婚姻发生危机了;第四场, 42  52 岁,第六条:“最近葬礼颇多”、“我越发频繁的去看爹娘”,第九条:“噩耗传来,我去殡仪馆,陪外婆谢幕”。伤感、孝心、泪水。第十条:“人生夕阳无限好”。她把人生写得如此丰满,把人生的况味都写出来了。原来一个五十七、八岁的学校老师打了 96 分,我看到后打了 100 分,然后当着全体阅卷老师的面念了一遍,在场的老师全部鼓掌。

我后来问那位老师觉得怎么样,那位老师表示自己不敢给满分,你看,我们的老师就是觉得作文不可能得 100 分。学校的老师就是保守,为什么就不能给孩子 100 分呢?可以说,这篇文章我在一个半小时里面写不出来,很多的作家也说自己写不出来,但是一个初二的孩子做到了。如果她这篇文章没有得 100 分,可能对她的一生都有打击。我们让她获得初中组的状元,对她的一生也是有影响的。

第三,我们注重了一种教学功利,而使孩子成为写作的机器。我们大量传授作文技巧、技法和技艺,却不让孩子体会汉语之美和形式之趣,去猜想语言情景的丰富,享受诗意描述的美妙。其实,作文写作方法不重要,你说小学作文有什么方法呢?我总结过初中、高中作文方法,小学却只有两个字“人”和“事”,再简单点就是人,因为事都要人去做。所以根本就没有技巧可言,也没必要。我们千万不能用成人考试的观点去强加孩子。比如,我们到某培训机构看到一篇文章叫做《小白找朋友》:小白是一头小猪,浑身脏兮兮的,然后他去找朋友,先后找了小鸡、小猴和小鸭子,都是问他们“你愿意不愿意和我做朋友”?但是都被他们以“你太脏了”拒绝了,然后小猪洗了个澡,就被小鸡、小猴、小鸭接受了,然后愉快的做游戏了。这被其他作文机构评为佳作的文章,我们认为很平庸,原因有二。一是三个对象都是同质的,都是动物,没有创造力;二是说的话都是一样的,都是“你愿意不愿意和我做朋友”?“你太脏了。”最后得洗干净才和它玩,完全是成人的要求。我看过英国的一个实验,把 45 头猪放在不同场合去养,野外的、屋内的、饲养场里的。两个月后进行测量,野外最脏的猪,肚子里是最干净的。

不能用成人的观点强加给孩子,但要有所引导。这篇文章如何摆脱平庸,首先不能有同质的东西,其实孩子的想象力比我们好很多。孩子开始创造,首先还是找到小鸡,问:“你愿意和我做朋友吗?”小鸡说:“不愿意。”前面都是一模一样的。后面有所变化。一阵风吹来,小猪问:“风啊!风!你愿意和我做朋友吗?”“愿意的,我非常愿意,但是我今天约了朋友,改天行吗?”你看这样一来就不一样了吧,风就不同质了。接下来,小猪又走,走累了坐在一截老树桩上问道:“老树桩啊!老树桩!你愿意做我朋友吗?”老树桩说:“你知道我在等你吗?”这样就精彩了吧!

这就是孩子的创造力,千万不要用成人的东西去要求孩子。所以,我们强调想象力比知识更重要!人生出来带有两样东西,一是脐带,但脐带几个月后会脱落;二是想象力,但是想象力随着孩子年纪的增长也是会脱落的。我们开玩笑说,成人的想象力不如孩子,在学校里面,老师的想象力不如孩子,校长的想象力不如老师,所以我就是最差的!

我小时候搞不懂大喇叭为什么会出声音、会说话、会唱歌,以为它的后面有一群人,这就是孩子的想象。上学后老师告诉我喇叭的原理,这就是知识,知识有了,我的想象力就没有了,而想象力是创造力最重要的元素!世界上有两种人:一种人创造,另一种人只会学习。这两种人的比例大概是五万分之一。什么叫有创造性?简单说,世界上因为有了他而多了一种东西。比如一对夫妻生了贝多芬,就多了《命运交响曲》;一对夫妻生了曹雪芹,就多了《红楼梦》。所以,要把孩子培养成创造的人,而不是只会积累知识的人,这非常重要。

结束语

时间差不多了,下面再说一句话作为结束,我们小荷万万不敢说我们把作文和儿童的所有问题都研究透了,说清楚了。我们不宣布!因为这是我们永远的学业,我们还没有毕业!

谢谢!

(演讲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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