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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马推荐/《我俩的故事》
[ 作者:木木 人气:1720 日期:2013/3/4 ]

 

河马推荐语:

一、并非为他的爱情所感动,各式各样的爱情,在我的记忆里多如森林。

二、我好奇的,是这个老人的表达方式。他用了一种特别的方式来倾诉、回忆和纪念,这让人敬佩。

三、我一直坚持:写作是一种倾诉,写作是一种人权。当爱已成追忆,当“今是”而“昨非”,拿起笔,写下故事,画出人生,这就是生活和生命的再现,往昔重又回来。

四、特推荐。

五、另补:青春万岁!中年千岁!老年百岁!

 

河马   20133月初春

 

 

我俩的故事

 

上海老人四年·手绘18本画册/民国爱情图文·倾诉60年旅程

 

这是一个故事,关于一段六十年的爱情,其中曲折内容,真真人生如戏。

他本是大户人家的少爷,后来考入黄埔军校,抗日救国。她是大家闺秀,自小知书达理,能歌善舞。

才子佳人,一见钟情,夫唱妇随,恩爱甜蜜,他们的结合可谓是羡煞旁人。颠沛流离,两地分离,老病相催,阴阳永隔,他们的故事当真是感人肺腑。

20083月,她永远地离开了,5个月后就是他们的钻石婚纪念日。此后一年,他都无法接受这个现实,后来他决定把他们一生的故事画出来,书信、相片、漫画、诗词,整整一十八本,取名《我俩的故事》。在被央视进行报道后,老爷子竟成了一段传奇。

每一抹颜色,每一笔书写,都是他和她的对话。当年的小伙子,叫饶平如,当年的小姑娘叫毛美棠,他特意嘱咐记者把她的姓氏加上。“之前的报道里只提到了美棠,其实美棠的全名是毛美棠。”

 

 

千里相亲 一见钟情

 

忘了是谁说过,一见钟情,大多没有好下场。记者问老爷子:“你跟美棠算是一见钟情吧?”老爷子想了一下,笑起来:“你这么一说,好像算吧。”这段一见钟情破了那个预言,成了一个童话。

在网上流传的多幅《我俩的故事》插图中,其中一幅画的是一个女孩子在支起的竹窗内对着镜子涂口红,那娇羞的样子,柔美的姿态,令人顿生爱慕。这是饶平如见到美棠第一面的场景,当年怦然心动的感觉跃然纸上。“我走到院子的第三进时,看到了她,她大概知道我要来了,涂口红打扮一下。”

如果美棠当时也向窗外望去,会看到一位英姿飒爽的年轻军官。饶平如祖籍江西南城,出身名门,祖父饶芝祥出身翰林,官至正三品,是清末的文学家。饶平如的父亲饶孝谦毕业于北京政法大学堂,是一名律师,饶平如的外公也是晚清的官员,母亲是大家闺秀,父亲每每作诗,母亲常常附诗一首。“我说了你不要笑,我小时候是做少爷的,不愁钱用,蛮惬意的。”饶平如说。

读到小学三年级的时候,偏偏赶上日本侵华战争爆发,战火打破了校园的宁静,生灵涂炭激发了饶平如的爱国热情,这个一向温和的少年最终决定弃笔从戎。“我读到高二的时候,刚好黄埔军校在上饶招生,我跟父母一商量,他们都支持我参军。”那年是1940年,饶平如18岁。

军校的生活很紧张,战争更是残酷冷血的,战火纷飞中,饶平如无暇考虑个人的感情问题。“在见到美棠之前,也有人给我介绍了三四个,其中还有一个是我父亲的朋友,很中意我,可那时候保家卫国是我唯一想做的事,觉得找老婆就是拖后腿的事情。”他也从来没想过自己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想找一个什么样的妻子。“那时候即使男女同校,我们也从来不和女孩子讲话,谁跟女孩子讲话了是要被笑话的。”

1946年,饶平如收到父亲来信,让他回江西参加弟弟的婚礼,顺便谈谈他的婚事,这回要介绍给他的姑娘叫毛美棠,小他三岁。“我对这个名字有印象,因为我们俩之间有很远的亲戚关系,8岁的时候见过一面,但她长大是个什么模样我完全不知道。”

父亲带着他去岳父家相亲,于是有了“小轩窗正梳妆”的那一幕,饶平如说,他回忆这一生,有美好的、惊险的、痛苦的、悲壮的,但这个画面最是难忘。

美棠在家中排行老三,家人都称她“三姐”,母亲早逝,美棠小小年纪便掌管家中一切事务。饶毛两家是世交,美棠的父亲在汉口经商,生意做得很大,美棠就读辅仁小学,成绩很好,后来因为战争爆发,学校要迁往内地,美棠则留在汉口的法租界,就读于一所私立学校。“那时,她有个姓刘的女同学,家里开了大舞厅,美棠每天跟她在里面唱歌跳舞,因而能歌善舞。她很聪明,是个摩登女郎。”

饶平如去黄埔军校前,父亲赠诗一首,最后两句是“功成儿解甲,宜室拜重慈”。“我父亲的意思是,等到抗战胜利了就回家来,娶妻生子,孝顺父母。1946年时,日本已经投降了,我不想打仗了。”

这也许就是在对的时间,遇到了对的人。

 

 

订婚水到渠成 成婚依稀昨天

 

在未来岳父家,饶平如的父亲掏出了一个金戒指,递给了美棠的父亲,这戒指是父子俩出发前,饶平如的母亲特意准备的,美棠的父亲把戒指戴在了女儿的手指上。“也就3分钟就把这婚订了,美棠没说话,但也没反对,看得出来她对我也是满意的。在我之前,也有不少人来提亲,可她也都没同意。”

婚事定下来以后,父亲就离开了,留下饶平如在美棠家多住了几日。“她抱来一大堆照片,我们一起看照片,她拿个报纸卷成筒唱歌,《月圆花好》《何日君再来》这些当时的流行歌曲她都会唱,唱得特别好。”其余的时间,两个人只是“简单地谈谈”。他们一起去南昌参加了饶平如弟弟的婚礼,然后饶平如回了部队,美棠回了临川。

1948年,饶平如调离炮兵部队改当参谋,随即提出请假回家完婚。请假报告递交3天后,部队就接到了转移的命令。“我们整个旅都要被空运往济南,可我已经请假了,就没有随同前往,如果晚3天请假,恐怕我就走不了了。”

7月,饶平如彻底离开部队,回到南昌,8月中旬与美棠举行了隆重的婚礼。婚礼在当时最好的酒店江西大旅社举办,200多名宾客前来观礼。画册中,婚礼的这一张在网上的热度堪比饶平如第一次见美棠的那一张。婚礼这张画是从饶平如看不到的角度画的,就像是他几十年后对那一天的凝视与回望。

婚礼的细节,老爷子都记得。“一个大台子上铺着红布,摆着我们的结婚证书和图章。给我们证婚的是当时国民政府的江西省主席,他和我父亲是政法学堂的校友。婚礼上我父亲讲了几句话,证婚人念了几句文绉绉的话,我听不懂,应该是祝福的意思。扣了图章,司仪喊‘礼成’,这就算完了。”婚礼那天,美棠穿着白色的婚纱、红色的鞋子,婚礼结束后,跟随饶平如回了夫家。“好像是走回去的,一路没说什么话,她走她的,我走我的呗。”

当年的结婚照已经遗失了,饶平如补画了一张,下面是一张他的单人照片,照片旁写道:“时隔六十年,我在南昌再访江西大旅社,伫立于当年拍婚照的门口台阶上,感慨万千……”

 

 

婚后生活奔波 也是最美回忆

 

《我俩的故事》里,每一张图片都会配一些文字或者诗句,在婚礼这一页,饶平如题写的诗句是“千难万险终不悔,海枯石烂永相随”以及李商隐的《无题》。诗句确实就像是他们此后一生的写照,婚后美棠跟着丈夫开始了东奔西走的生活。

离开了部队的饶平如急需先找一份工作,他先去贵州安顺当了一段时间的临时雇员,又回到南昌,经营一家切面店,一月租金四担米,一天却只卖几毛钱的面。切面店关门后,饶平如又给测量队投过简历,面试过粮食局的工作,都没有结果。他去上会计培训班,又在菜市场门口摆小摊卖干辣椒,却因为不会用秤赔钱,直到现在,他也不会使用秤盘秤。

但在饶平如的漫画中,这段苦日子却充满了诗意般的美好,是他觉得此生最快乐的一段时光。有一幅画叫《奇妙的房子》,画的是他们在贵州时的住所,只是图画中的房间越看越奇怪,“这不是间房子,是个亭子改的。”饶平如笑着说。端午节买粽子,和朋友们一起吃火锅、打牌,假日吃茶,大儿子出生,妻子抱儿子在怀中,左邻右舍都来道贺,这些图画记录着这段时间的生活。“那时候生活不错,三餐有肉,虽然挣得不多,但是我们有点家底。唯一愧疚的是那时没有钱,卖了不少美棠陪嫁的金饰,作为一个男人,这件事很没有面子。我当时想以后肯定能给她挣回来,却没想到一辈子也没能完成。”记者问老爷子,那时真的不觉苦?老爷子用《天仙配》里的一句词回答我:“夫妻恩爱,苦也甜。”(摘自网络)
 
 
◇青年从军
 
◇一见钟情
 
◇结成伴侣
 
◇晚年养猫
 
◇照顾老伴
 
◇作者近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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