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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马演讲精选:《在北京的发言》
[ 作者:木木 人气:1805 日期:2012/12/18 ]

 
北京的金山上,光芒照四方

 
——中国小荷推广会·2012年4月演讲稿(北京站)

 
⊙河马

 
 

 
这是下午2:28分的北京,

这是春天里的北京,

这是87个人的北京,

这是作文的北京。

这是苏州的北京,

这是合肥的北京,

这是全国的北京,

这是我们的北京,

这是——4月26号的北京,

这是——北京的北京。
 

诸位,这首诗是写给大人的,有点意义,但,没意思,孩子们不喜欢,读不懂,没兴趣,因为它缺乏想象力,缺乏童话色彩。

下面我来改一下,向各位朗诵一首《儿童版》的:

 
这是凌晨2:29分的北京,

这是烤鸭和沙尘暴的北京,

这是87个外星人的北京,

这是甲骨文的北京。

这是没有虎丘和拙政园的北京,

这是没有肥西老母鸡的北京,

这是赵本山和小沈阳的北京,

这是鞠萍姐姐、知心姐姐和董浩叔叔的北京,

这是——公元2050年4月26号的北京,

这是——我梦中将成为皇帝的北京。
 

这是儿童版的《北京》。我们还可以有《描写版》、《穿越版》、《倒霉版》、《幸运版》等等,语言的艺术,丰富多彩。

好,各位,欢迎来到北京,来到小荷的会场。不知道各位当中有没有是第一次来北京的?像我们这样的60年代生人,“北京”这个词,基本上就不是个词,它是“神”的符号,是太阳的家,是日出的地方。它就是“神”。因为在那个时代,我们接受的,就是这样的教育——“神”的教育,简称“神教”。

有两首儿歌,在几十年之后,我仍然记忆犹新:

第一首:“我家小弟弟,半夜笑嘻嘻,问他笑个啥,梦见毛主席。”——半夜,弟弟醒了,拍拍他,你笑啥呢?他说,他梦见毛主席了——其他没梦见。当年,就是梦见毛主席。现在可不一样了,现在要问他笑个啥,他会梦见炸鸡腿,梦见压岁钱,梦见外星人,梦见与僵尸共进早餐。哈哈。这是第一首。

第二首:“北京的金山上光芒照四方,毛主席就是那金色的太阳,多么温暖,多么慈祥,把我们农奴的心儿照亮。”最后还有几个字,“巴扎嘿”。几十年了,我还没弄清楚,什么叫“巴扎嘿”,是不是音乐术语?这首歌,是对北京的赞美,因为北京有毛主席,有太阳,太阳就是从北京出来的。

歌里头有个词叫“农奴”,当时我们不懂,什么叫“农奴”?然后老师跟我们说,“农奴”就是农民、奴隶,农民就是奴隶。后来我们填“家庭成分”的时候,我知道,我的大伯、二伯都是农民,我爸爸也是农民,我就明白了:在我们家,有三个农民,有三个奴隶。

这两首儿歌,就是我们那个时代的教育范例。北京她就是“神”的地方,今天,我们来到了这个神圣的地方。不知道第一次来的朋友有多少?所有第一次来的朋友,印象一定会非常深刻,心会怦怦地跳。当然,跳得肯定没有当年我们那么激动。因为当年在我们心里,北京就是一个——“神地”。

我记得我第一次到北京的时候,是20多岁,有两件事情到现在还记忆尤深,没敢忘记。

第一件事,就是当年一到北京,当天晚上,我一个人在天安门广场上,席地而坐,坐了两个小时。我觉得我坐的不是石头,坐的不是地,而坐的就是“神坛”!这是离毛主席最近的地方,离太阳最近的地方。想象给了我无限的力量,让我热血奔涌,豪情满怀,激情难平。我想象这个广场二十年前发生的事,五十年前发生的事,八十年前,一百年前,甚至二百年前发生的事。我就坐在那个坚硬的石头地上,而我的心狂跳不已,同样坚强如钢。

现在想起来,那种感觉,仿佛就在昨天。真是“神地”!神的地方!让人“神气”十足!

第二件事。后来,我们组织去游玩,然后到了长城脚下,所有的人都去上了长城,而我却在车子里呼呼大睡。我没上去。我不想上去。有人说,你怪了,你为什么不想上去?因为我当时是个文学青年,我读了很多的文学作品,其中,著名漫画家丰子恺先生,他有一篇散文深深地影响了我。这篇散文的题目叫:《实行的悲哀》。它是说万事万物,都是想象的美丽,未发生的美妙,一旦实行了,便大打折扣,烦恼和失望便会接踵而来,而且真实的,永远不如想象的那么完美。我想,就让长城留在我的想象里吧!我想象它的绵长、雄伟、壮阔,通向天边。我相信,我上去了,肯定会失望的,我就不要上去了——想象是星光,现实是星空。想象只展现美好的,是意境,“意”出来的境。而现实,会把黑夜和星星一起展现给你,它有丑陋。所以实行的悲哀,就是在这个地方。

这两件事情,是我第一次到北京时的强烈的记忆,一直到现在,几十年不忘。说给大家听听,也算个引子,算个序。
 
 

第一部分

 
当然,这几年,到北京来的次数就比较多了。有时候一年要来三四趟,主要是为了一个人,那就是语文教育大师,我们小荷人最敬仰的人:叶圣陶先生。

叶圣陶先生是苏州人,1894年出生在苏州,1949年前他都在苏州和上海两地生活,做了很多大事。49年建国之后,他到了北京,就一直在北京生活,直到1988年去世,享年94岁。我们小荷人崇敬叶老先生,是因为叶老先生是语文的宗师,一生为母语。当然,这也基于我个人对叶老先生的崇敬,因为我在17岁的时候,阅读了他的一本书,一部长篇小说,叫《倪焕之》。这部书,描述了一个青年人的理想,描述了乡村教育的美妙,它深深地吸引了我,决定了我的今天,决定了我的一生。所以直到今天,我一直沉浸在一种崇拜的幸福里,崇拜在一种“被俘虏”的幸福里。叶老先生一生为母语,值得国人和民族崇敬。

香港的凤凰卫视正在播放《百年语文》,一共有十集,花了整整一年的时间。这个《百年语文》的摄制组在甪直古镇,叶圣陶先生当年教书的地方,呆了整整四天,住在我们作文博物馆的客栈里,拍了所有与叶老先生有关的场景、影像和图片等。在23岁的时候,叶老在甪直的一个小学校里,教了近五年的书,他是小学语文老师。可以说今天我们语文教学界所做的一些重大的教育实验,有一些我们津津乐道、自以为了不起的一些教育实验,实际上,在80年前,叶老先生都已经尝试过了,都已经实践过了,都已经创造过了。

辽宁的著名语文特级教师魏书生先生曾经说过:“我所有的教育的灵感,教育的实验的本源,我都能够在我的前人、前辈那里找到根据和原始。”是的,我们今天有时只顾着往前看,我们很少停下步来回头看,看我们的历史,看我们教育的童年,看我们语文的童年。我们的前人、前辈们曾经做了多少有意义而丰富多彩的工作啊!他们为汉语、为母语做了大量的工作。可是我们没有去研究,没有去继承。我们拼命地还在继续着所谓新的探索,还在进行着所谓新的实验,我们自以为我们是知识的巨人、创造的巨人,殊不知,我们让前人在笑话我们。当然,今天我们做的许多事情,实际上很微薄,很微薄,很小很小,不知道未来,我们的后人,会不会笑我们,甚至责骂我们?

——追寻大师,追梦母语,这是小荷人14年来一直做的一件事情。到北京,我们经常要去东四八条的胡同里走走,去看看叶老先生的故居,去拜访拜访他的后人、家人或邻人。 

“追寻大师,追梦母语”,我们做了这样几件事:

第一,2010年10月14日,小荷在北京大学举行了教材的首发式,真正吹响了走向全国的号角。小荷的教材总名称,叫《小荷1028工程作文狗新生代教材》。有人很好奇,什么叫“1028”?其实,“1028”就是10月28号,那是叶老的生日。我们以此命名,目的就是为了纪念大师,表述心志。我们还特地申请了商标。

第二件,我们在甪直古镇,叶圣陶先生长眠的地方购房建馆,建造了全国第一家作文博物馆,有八百平米。

第三件,我们收藏了叶老先生一生中,几乎所有的著作,约三百余种,五百多个版本,正式出版了《叶圣陶书影》。

我们想把大师,想把叶老先生的生命的痕迹、踪迹,以我们所能用的最切近的方式去接近他,去研究、继承和发扬他。叶老先生一生为母语,一生研究教育,为语文教育贡献了一生。他最著名的一句话,就是六个字:

“教,是为了不教。”

这话听上去非常简单,很朴素,但是,总结出来却不容易,践行它更不易。什么叫“教,是为了不教”呢?表面上看上去,就是:教育的最终目的,是为了不教育;教学的最终目的,是为了不需要再教学,就是要养成孩子终身学习的习惯、一生爱好的习惯。 小荷人的认识,概括起来有两点。第一,要让学生“乐而为之”;第二,要让学生“一生而为之”。这,就是我们对这六个字的理解。

第一,要乐而为之。

乐而为之,就是教学生是为了不教学生,上课是为了不上课,教育是为了不教育,最终他自己能够完善自己。所以,第一是乐而为之。注意,“乐”——讲起来容易,做起来难,这次的《语文新课标》出来了,2012年1月份的新版本,相隔近十年之后再出来——中国的教育看来是真有问题,十年了才改动,而在国外,比如日本,大都两三年改版一次。这个十年,我们中国发生了多么巨大的变化啊——小荷都到北京了!这个变化太大了,十年前小荷还刚只有四岁。 

我们仔细研究了这次的《语文新课标》,注意到了它的一些变化,我们发现,三四年级写作的第一条要求,就是要让学生“乐意写作”。“乐意写作”,就是爱写作,喜欢写作,就是“乐而为之”。喜欢是最大的成功,小荷人认为,写作恐惧感的减弱,是写作能力提高的首要标志。你别看这个孩子这篇文章得了100分,下次再让他写,他就不会了——妈,我不会写!老师,我不会写!他宁愿做100道数学题,也不愿意写一篇作文,这是因为,他内心里有恐惧,有“恐文症”。

所以,你不要觉得孩子得高分,你就教学成功了,没有!他害怕吗?他乐写吗?他愿写吗?他开心吗?他能在数学课上写作文吗——小荷有很多这样的例子,数学老师来告状,说孩子在数学课上写童话、写故事。我们只能笑着表示遗憾和道歉,很对不起!但是,我们内心里却沾沾自喜,说,你这老师没本事啊,你的课堂缺乏吸引力啊,你要加油呢。嘿嘿。

这是第一点,要乐而为之。

第二点,要一生而为之。教是为了不教,一生而为之。各位,作文可不是敲门砖,可不是我们那个电梯——电梯乘完了,我就不用了,步行了;也不是“和谐号”火车,下了车就再见了,不用了。

写作这个事,要让他成为一生的相伴。写作关系到的事太多了。你看现在自杀率为什么那么高,想不开的人为什么那么多?焦躁、暴躁、狂躁的人为什么那么多?那是他没有宣泄的地方,他没有诉说的渠道,他没有抒发的工具。但如果我会写作,抒情表意,相伴一生,我就一生活得很滋润,活得很幸福,获得很舒畅。因为他有两个世界,一个是现实的,一个是心灵的。他能够一生去写。所以我们认为,叶圣陶先生的“教,是为了不教”,我们有两种理解:

一个是“乐而为之”,一个是“一生而为之”。
 
 

第二部分

 
我们作文教育的现状是怎样的呢?是不是这样做的呢?今天,我们召开的会议有个广告语,八个字,很吸引眼球,也很吓人,叫“母语推广,作文峰会”。关于这个名称,我也曾参与过讨论,原意是希望把这个广告招牌做得大一点。

下面就分开来谈。先谈“母语推广”,再谈“作文峰会”。

什么是母语?有人说是祖国的语言,是的。我们认为,就是像母亲一样亲的语言。祖国的语言。但是,很多人认为,我是中国人,天天用母语,还要来“推”吗?“广”得还不够吗?现在,电视大普及,连偏僻山沟里的人,都能听懂普通话,很多也会说普通话。母语,已经推广得够好了。但是,各位,不要以为会说母语,会说普通话,我们的母语教育就成功了。母语的运用,是母语素养、母语水平的重要标志,其中指的就是写作的能力。中国是写作大国,古人说“一篇文章打天下”。会写作,令人尊敬。作家总是让人仰视的。我写了二十多年的儿童文学,也出版了几百字的小说,长篇中篇都干过。所以到学校去,孩子们看到我说,“作家来了!”作家是怪物,怪物来了——这种人是一种神奇的人,是一种与众不同的人。

但是,除了作家,我们的孩子,校园里的作文教育,现在到底怎样呢?现在的情况是:“想打天下没文章”,或者是“怕写文章没天下”、“说谎文章满天下”!太可怕了!母语的写作已经走到了尽头!其实,早就走到尽头了!所以,我在体制内干了二十三年,做了二十三年的中学语文老师之后,我就悄悄地走了,不告而别了。我觉得没希望,我觉得再这么教下去,不仅仅是误人,而是“杀人、害人”了。所以,在98年,我们创办了这个小荷作文学校,用自己的梦想,自己的理解,自己的实践来创设和编写一套真正的儿童写作的教材。

作文教育、母语教育真的出了问题。各位可能清楚有这么几句话,现在的学生有三个怕:一怕周树人,二怕文言文,三怕写作文。周树人就是鲁迅,鲁迅的很多文章已经“下载”了,已经请出了,因为时代变了,他喜欢骂人,爱激动。第二,文言文。文言文也在减少。第三,写作文。写作文太可怕了,年级越高,恐惧性越强,越害怕。

学生有三个怕,课堂也有三个劲,叫做“教得费劲,学得差劲,都说没劲”!老师为什么费劲?在我们苏州,在那些所谓的重点小学——越重点,对作文评语的要求就越高,比如一定要达到多少字,眉批、旁批都要规定,打个格子应该是多少厘米,都要规定好——作文老师非常吃力,比建筑工人还苦。

学生的作文中,还有三个“无”:

第一,“无我”,没有我。就是在文章里,他本人是不见的,我们称之为“离家出走”。孩子的作文里看不到“我”,即使有“我”,这个“我”也绝对不是“真我”,是个“假我”。

第二,“无趣”。你有没有看一篇作文,是可以让你一边批一边笑出来的?没有。为什么?因为他们都是一批小大人,说的不是他内心的话,都是些假话、大人话、讨好话、功利话,怎么让人笑得起来?要笑,也只能是苦笑、叹笑。

第三,“无情”。无情是指——注意,不要以为满篇“我爱祖国,我爱人民”,就是情啊——我说的是,真正打动你心灵的,让你心里觉得温暖的,那些真善美的、真正属于孩子眼里和心里的东西,这些,在孩子的文章里,没有!我们看不到。倒是孩子的有些日记,常常让人感动,因为那是用心的。

所以,学生有三个“怕”,课堂有三个“劲”,作文有三个“无”。

针对当前的少年作文,我们小荷人还有一个总结,即十个“大”,十个“小”,我这里泛泛地说一说,这十个“大”和十个“小”,分别是:

一、个子越来越大,写字越来越小——表现出这个孩子的写作勇气没了,不敢写。

二、脑袋越来越大,眼睛越来越小——目光呆滞,没啥好写。写来写去,就是没啥好写,他的视野非常窄。

三、步子越来越大,想象越来越小——天真的性情夭折了,不会写。

四、题材越来越大,感动越来越小——情感打折,不投入。

五、中心越来越大,趣味越来越小——自我缺失,不真实。

六、口号越来越大,自我越来越小——语感僵化,不独特,语感趋同、主题趋同、写法趋同。

七、开头越来越大,结尾越来越小——被动写作,不动情,不投入,感觉没劲了!

八、名词越来越大,动词越来越小——天真枯萎了,越来越成人化。没有了细微,没有了观察,没有了活力。

九、恐惧越来越大,兴趣越来越小——逃避指责,不愿写,被骂怕了,对写作的恐惧感与日俱增。

十、理想越来越大,出息越来越小——虚伪装假,不负责,“作文”毁了他,他也告别了作文,彻底远离了文字的娱乐和写作的幸福。

上面的十个“大”和十个“小”,是我们总结出来的,在当下,我们学生的作文现状。

当然,我们要问:是孩子出问题了吗?好像,是孩子出了问题,但是小荷人认为儿童没有错——孩子无错,而教育有误。

下面读两篇作文,很简短。

第一篇,是南京的一位小学生写的日记,叫《星期天》。大概是二年级,也可能是一年级,因为里面还有拼音。

 
星期天,我到大桥公园去玩了。我CHI了两回滑梯,吃了两根棒冰。一根是桔子的,一根是赤豆的。后来,我小了一泡便,就回家了。
 

第二篇,叫《中山陵》,一个与北京同样神圣的地方。

 
昨天,我去中山陵玩,看见三个孙中山。下面的一个站着,是铜的。爬到上面,房子里有一个坐着,是白色的。屋子里面,还有一个,是睡着的。
 

这两篇文章,最后都得了“不及格”——这是一个蹒跚学步的孩子,歪歪扭扭踩出的小脚印,在严师的评判下,给了一个“差”。这个老师真负责任啊,人类灵魂的工程师啊,他要改造这个幼小的灵魂,怎么改造?第一,我估计,《星期天》这篇文章里有不雅词句出现,“小了一泡便”。“小了一泡便”怎么能写进作文呢?不解。但是这位老师不知道,对于一个9岁的孩子来说,“小一泡便”很重要啊,是天大的事情!我经常带学生夏令营出游,也曾经数次到过北京,最难解决的事,就是走在半路上,孩子要小便了。有一次,还真的有一个女孩子,没办法,停在半路上,最后在路边的花丛里解决了。所以,我们要求所有的老师上车前,要反复问孩子有没有小便过,到了旅游景点,第一项工作,就是安排小营员小便,小便是第一要务。因为是孩子——也可能他们的“管道”比较短一点,一定要解决他的当务之急。

所以,对于一个孩子来说,他的重要和成人的重要绝对是两回事情,中国的教育是不考虑或者是极少考虑孩子的。所以,所有的小便都安排在下课完成,统一小便,集体小便。这样,有的孩子在上课的时候,其实早已经满了,但是他必须要憋着,到了时间,最后去放掉。还有的人没满,没满怎么办?他必须事先解决掉,因为“时不再来,机不可失”啊——这个太没人性了,所以小荷里有“十大自由”,其中就有一条:“上课有随便上厕所的自由”,当然这个自由,我们的老师也会来总体地调度,在这里我们不展开。

所以,这个里面,有一个对儿童的尊重,首先尊重他的生理,再尊重他的心理。所有的心理问题,其实都是由生理问题引起的。你说一个小孩子在上课的时候开始躁动了,上课认不认真?认真,过了一会他又躁动了,这可能是他的生理出了状况,他要小便了,你知道吗?嘿嘿,开个玩笑。

所以,很遗憾,刚才南京的那个小作者,在文章里出现了“小便”这样的句子,最后只能得不及格。

但小荷人认为,这两篇日记,其实写得还是很不错的。比如,现在我们大人吃棒冰,可能不太注意,只注意吃完就完了。但是孩子他会注意和体验棒冰的质地、材料,你看,他的日记里写得多清楚、明白:“一根是桔子的,一根是赤豆的”。他会辨别得很细。再看第二篇,《中山陵》。这孩子的观察力多好!“三个孙中山”!在台湾,曾经有三百多个“蒋介石”——是雕像。后来,陈水扁上台,搞掉了很多,现在大概只剩了二十多个“蒋介石”了。这些,都是出现在台湾《中央日报》上的句子啊。很简单的,孩子为什么不能这样写呢?孩子用自己的方式来表达,有错吗?没有错,但是,在我们的“灵魂工程师”的笔下,竟然都得了不及格!这时,孩子会问:“老师,那我应该怎么写呢?”老师可能会说:“星期天,应该是快乐的!孙中山,应该是伟大的!当然,只能有一个,也的确只有一个。” 星期天是快乐的,好,真开心啊,去春游,阳光灿烂,春风和煦,我还做了个好事,捡了垃圾,放到了垃圾袋里,因为有人在吃冷饮,乱扔废纸——我们的孩子就此开始学会说谎,学会编假。所以“人生假话作文始”。根源其实在我们,在大人,在中国的教育啊!

这两篇小文章很简短,但很能说明问题。孩子内心的本真,是最为重要的,特别是他们刚刚接触写作,我们要给他自由:孩子,撒开脚丫子,跑吧!想怎么跑,就怎么跑;想跑多远,就跑多远;说到作文,那就是:想怎么写,就怎么写——就是你看到了什么,就写什么。你想到了什么,就写什么,这很重要!

下面再给诸位念一篇,也是一个小孩子写的,这个小孩子还很特别,他从来没上过学,各位有没有读过一本书,叫《窦蔻流浪记》?就是他写的,当时只有六岁半,十万字一本书,江苏少年儿童出版社出版。他的父母是“破烂王”,就是在全国到处流浪、捡垃圾为生的那种,有时候捡到了一本课本,然后就在家里面教儿子,然后就教他画画、写作。这孩子写着写着,竟然写出书来了。下面,是窦蔻小朋友在五岁半时,写的一篇日记:

 
天太热了,小狗把舌头伸得老长,水牛都跳进池塘里,男农民都脱掉了上衣,像个肉饼。小猫热得光是哼哼,许多小孩跟我一样,脱光了衣服,露着小鸡鸡,我说,这是裸体。
 

五岁半,你看他对生活的发现力和洞察力,多强!没有人教。天生的。

每一种生物,在夏天都有不同的避暑方式:“小狗把舌头伸得老长”,它不可能把衣服脱光;“水牛跳进池塘里”,它不可能跑到空调房去;“男农民都脱掉了上衣,像个肉饼”,他只能脱掉上衣,男农民,他不能全部脱光,他是大人;“许多小孩跟我一样,脱光了衣服,露着小鸡鸡”,孩子嘛,怎么做都可以。

你看这孩子的观察力,用教吗?是不需要教的!你只要把灯照亮,孩子,写吧!他就能写!所以,我们一直说,作文不是‘教’出来的,更不是‘改“出来的,作文是“生”出来的。“每一个孩子都能写作”——这个一个非常重要的理念!很重要,特别是在基础教学、儿童写作教育的开始阶段,树立他对作文最初认识的时候,你决不能说三道四,指手画脚,批评这个,批评那个。最常见的,就是一半表扬,最后一半写希望,比如“错别字比较多,希望改正”,或者“结尾稍微空洞了一点,希望充实”等等。没有,小荷是不说“希望”的,只有赞美!小荷人认为,每一个孩子,他的每一个汉字,他的每一种表达,都是他这个年龄最优秀的表达——儿童的作文,是一首坏诗,但是,是一首绝妙的坏诗!请注意,“绝妙的坏诗”,就像爱因斯坦那个小凳子一样,丑陋不堪,但他后来发明了相对论。他的那个小凳子,就是一个绝妙的坏凳子。

注意,孩子是没有错的,是我们的教育出了问题,是我们的老师出了问题。

中国的作文教育,就小荷人的观察和研究,目前有四大误区。这里我们不展开,只简单说一说。

第一,我们宣扬了一种观点,使孩子对作文敬而远之。那就是:写作是少数人的行为。

错了!今天的微博,改变了我们,每个人都能成为写手,有的还能挣钱吃饭。写着写着就挣钱了。现在中国的文化创意,创意产业,正在兴起。中央还特地开了会——锦涛总书记很忙,竟然为文化产业开一次专门的会,说明了这件事情的重要。但是作文教育不改革,文化产业永远上不去。为什么?没有“好故事”,没有具有超强创造力的作者,就永远也没用!永远也“创”不上去!

我告诉各位,孔融让梨, 你让不让?答案是我让,得分:正确。我不让,错。完了,这个孩子他以后没法“文化产业”了,他怎么“文化产业”呢?因为他永远都不能够有自己的想法,永远只能够冲着标准答案而去。完了,太可怕了。

所以,“写作是少数人的行为”这样的理念,束缚了孩子,压迫了孩子。

我们应该告诉孩子,写作是一种人权,每一个孩子都能写作,写作是一个人一生零成本的娱乐。一支笔,一张纸,在家里就能完成了。

第二,我们制造了一种作文的误区,而使孩子不知所向,那就是:作文是作文,说话是说话。说话随意,作文不能随便。

我们没有告诉孩子,其实,作文就是说话,所谓“用笔说话,用嘴写作”;我笔写我手,我手写我心。

第三,我们强调了一种作文标准,而使孩子望而生畏。那就是:作文是永远有错的,作文是不可能得100分的。

我们没有告诉孩子,作文就是创造,就是自我,它的完美就在于它的不完美,所有的儿童作文都可以说是一首绝妙的坏诗。

第四,我们注重了一种教学的功利,而使孩子成为写作的机器。那就是大量的教授作文的技法、技巧和技艺。

我们没有引领孩子,去体味汉语之美,汉语形式之趣,去猜想语言情境的丰富,去享受诗意描述的美妙。其实方法不重要,我就是方法,方法就是我。朱自清写了《背影》,最后《背影》成了方法;朱自清写了《侧影》,《侧影》就成了方法;朱自清写了《倒影》,《倒影》就成了方法。

所以,上面的这四大误区,使得我们的作文教育之路,越走越窄,进到了死胡同。我相信,这样的局面不会太久了。《语文新课标》里面,已经大量出现了“创造”、“想象”、“语感”、“新鲜的”、“自我的”、“自己的”……等等这些词汇,我相信,要不了多长时间,我们中国的作文课堂将迎来春天!

——小荷,不过先行半步而已。
 
 

第三部分

 
现在,国内对小荷作文有三种说法:

第一种:中国最神秘的作文品牌。

是说小荷藏在深闺,一直不想出来。这是事实。苏州有1300万人口,相当于十年前的上海。我们把苏州当国家做,我们做了很多事情。悠哉游哉,自得其乐。后来,我们出来了。慢慢地,全部撩开面纱,全体展现,有人说小荷现在是在“裸奔”。的确,我们该拿出来的,基本都拿出来了,但是有一个没拿出来,就是我们的研发库存,产品积累——小荷至少还有50余种作文的产品,作文的方法在藏着。不急,慢慢用,慢慢瞧。

小荷是专门研发产品的!小荷的这个培训机构,可以说是有着全中国培训机构中,最强大的出版部,我们的出版部有三个编辑室,有十个人。我估计,大概新东方这样的机构也是没有的。三年前,新东方的一个副总到小荷来,谈购并的工作。后来我跟他闲聊,他说,“我们是没有出版部的”。

小荷有出版部,是基于小荷人的出生和血统。我当了二十三年的中学语文老师,搞了二十多年的儿童文学创作,又做了十多年的编辑。我们出版的作文书的品种,已经达到了三百余种。现在,每年还在以二三十种的速度在出书。各位今天看到的这些图文、课件和产品,所有的东西,都是小荷人自我设计,自我编创的——当然印刷是别人,我们开不起印刷厂,一台“海德堡”,就要几千万。

现在,最神秘的作文品牌,不神秘了,到了北京,到了“神”的地方,她就不神秘了。

第二,有人说小荷是最人文的作文。

这句话说对了,什么叫人文?我们也没多大理解。就是说这里面有人,有文。有人就有文。我们跟孩子说,你到古镇、到风景区去写风景,所有的风景中,最美的风景是什么?是人。那次在叶圣陶纪念馆,在甪直。我们看一位上海导游,带了一群游客过来,经过叶圣陶先生的墓,他竟然说了一句话,让我目瞪口呆:“大家快往前走啊,那边就不要拍照了,那就是一个人,我们主要是拍山、拍水,那边也没什么风景,我们往前走啊。”

——我的天!山、水是风景吗?是风景。是最美的风景吗?错了。乌镇的西栅完了,为什么?它把所有的镇民全部都请出去了,变成了一座空城。诸位到甪直古镇去看看:老太太在点煤炉,老头儿在竹椅上瞌睡,小猫呢,趴在窗台上朝你“猫眼”。它有人间烟火,有人的生活。所以最美的风景是人,所以,人文人文,就是说你里面要有人。最人文的作文——这个“人”是谁呢?是老师吗?是的。第一是老师吗?不是,第一应该是儿童,是孩子。你的教材,孩子喜欢吗?你是为儿童度身定制的吗?制作者是一群老顽童吗?是一群有童心的人研制的吗?这,太重要了。

第三,有人说,小荷作文是中国最现代的作文。

这似乎也说对了。苏州是古城,两千五百年。但现在的苏州,已经分化成了四个苏州:老苏州、新苏州、洋苏州,还有一个,是古镇苏州。各位可以到苏州去看看,现在苏州的变化非常之大。有一个金鸡湖,据从美国回来的朋友说,基本上与美国的西海岸没有什么两样。当然,全国各地也都在发展。那么在这个古老的城市,诞生出一个全新的东西,它意味着什么呢?意味着“石头在开花”,意味着“老树发新芽”——小荷所有的一切,追求的都是古典情怀和现代形式的结合,就是古典的心、现代的衣,就是“洋装虽然穿在身,我心依然是中国心”,就是古典的核、现代的壳。

你们看我们现在的这个酒店,看来看去全是现代的壳,没有一点古典的味。这个墙上要是嵌几块石刻该多好,然后再点上几盏油灯,对吧,一脚跨千年,沧海对桑田。对,所以这个里面,我们需要传承,需要有一点怀旧的伤感。怀旧,就是情怀,就是情义,就是不忘本,不忘传统。

——我们不能忘记童年,教育的童年,文化的童年,人的童年。所以同行的朋友对小荷作文有三个说法,三种评价,我们很感激——当然,这只是传说,哥只是个传说,小荷只是个传说,不要去相信,眼见为实,用了才知道。

小荷有三个理念:第一,儿童具有天生的表达欲望和写作才能,作文其实是不需要教的。第二,对于儿童作文来说,“写什么”、“怎么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在写”。各位,我在写。“写什么”、“怎么写”不重要,写几个“孙中山”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在写“孙中山”,我喜欢写,最重要。第三,须有个人魅力,方有作文魅力。这点我们不展开。孩子爱作文,并不是爱作文这个事,他肯定是爱老师。老师要有魅力。有的老师说,我长得不行,我写作能力差。没有关系,小荷能使你有魅力。这个魅力有很多方法,比如说,河马国王——把“冯老师”干掉,然后给他套个面具:河马老师。你想想,河马老师在一号教室,莎琪玛老师在二号教室,樱桃老师在三号教室。整个学校里面就是动物园、食品园、植物园,孩子一看见你,“河马,过来,跟你讲点儿事。”多有趣!我们把学校变成了一个童话世界,营造了一个文学家园,把师生关系变成了文友关系。很好玩,很有意思,也很重要。

除了上面的三大理念,小荷还有三大核心技术,所有的教材,都是从这三大核心技术出发,而进行研发和生产。我们惊喜地发现,这次教育部的《语文新课标》里面,大力强调了小荷的第二大技术,就是“作文即语感”——这真是相见恨晚啊!

小荷的三大技术是:第一,作文即字。第二,作文即语感。第三,作文即故事。

我们其实不需要把一整篇作文阅读完,才能了解到一个作者的文字水平,我们只要看他的一个句子,我们就能知道他的作文能力如何。比如,天黑了。如果那个孩子写的是“天黑了。”这就是个三类卷的作者,三类卷。“天,黑了。”这就是个二类卷,他会写短句,你知道敢写短句的人,语感一定是好的。一类卷呢:“黑了,天。”牛啊!你遇到过这样的作者吗?你还要看他下面的文章吗?不要看了。为了这句话,不知道他读了多少书,写了多少文。那还有120分的文章吗?有的,这就是:“天,黑,了。”这就是120分的卷子,就是青年沈从文,就是少年鲁迅。

各位,作文就那么一点事,我们可以通过一个个小句子,来锻炼和培养起孩子对语言的感悟,对语言的感觉。有时,我们会自问:我们需要写那么长的文章吗?小荷十余年的研究表明,写作次数的增加与写作能力的提高,没有必然的关系。一根头发就能够测出我的DNA,我的健康和不健康全在一根头发里边。小荷有很多练习都与造句有关,通过一个句子,这么一个最简单的元素,让孩子在词句中学到如何真实,如何创意,如何审美。因为句子的元素最小,它方便于写法的掌握。

而看看我们现在的作文课,经常一整篇一整篇地写,孩子不怕才怪,不烦才怪。逃跑很正常,不逃跑才异常。在小荷的课堂上,一学期十五次课,只有两次是写大作文的,其他时间,一般都不写大作文,都以小练笔为主。

小荷的产品非常丰富,概括起来,有五大特性,即:“新颖性、精致性、开放性、持效性、可操作性”。特别有两点,提醒各位注意,一个是它的“精致性”,小荷人可以断言,小荷的所有的教材在新华书店是买不到的。我们在此也提醒各位:如果一个教材,在新华书店是可以买得到的,我劝诸位要多动几个脑子。为什么?买得到的教材,说不定你也是能编的。你为什么不能编?各位,在台湾,当下所有的培训机构,几乎都有自己的教材,没有一家是用别人的。这是台湾的今天,就是大陆的明天。我相信,再过十年之后,在座的各位当中,一定会有我们的同行,在推广自己的教材,自己的母语产品——诸位,如果真有,请到时候一定要拿出来共享,当然,首先得有这样的梦想。

小荷还有四大关键词:自由、娱乐、创想、审美——从自由起步,然后让他从作文中得到娱乐,最后得到创造,最高境界,就是审美。

小荷有自己的三大目标:做儿童最喜欢的作文老师,做中国最美的汉语推广,做中国最先锋的母语文化。这些,都是我们的梦想。今天受时间所限,就不展开了。

前面,讲了作文的现状、作文的误区等等之类,我们今天在北京,在这样一个神圣的地方,我们郑重地发出呼吁:救救孩子!救救作文!

这是一百年前,鲁迅先生曾经说过的。今天,我们再次地呼喊:——救救孩子!救救作文!救救未来!再往上提升,救救民族!救救中国——然后,可以不断地往上走,从二楼、三楼、四楼,可以不断地往上提。

所以小荷作文,它并不小。母语教育,其实很大!
 
 

第四部分

 
前面花了较多的时间和篇幅,讲了“母语推广”,后面还有四个字,叫“作文峰会”,接着再简单地谈谈。

所谓“峰会”,这个“峰”字,就是山头,就是奥斯卡,就是大王。现在作文教育品牌中,没有大王,只有小王,只有未来的大王。

在座的校长、在座的负责人、在座的老师,都希望自己有一个很大的梦想,未来能够登到山顶。但是,我告诉各位,当你以为到达山顶的时候,你会发现,山外有山,最高的山又在前头,你永远都不会爬到山顶。所以“峰会”,其实就是我们自娱自乐的一个词汇。

小荷在两年不到的时间内,在全中国,真正是“走遍中国”,我们的合作机构已近200家了。我们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迅速扩张,好东西要共享,然后把真正的作文,真正让孩子喜欢的东西,能够让更多的人来分享,所以我们在积极推广,充满精神地在推广,现在,竟然推广到“神”的地方来了!看来,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嘿嘿。

这一年多,我们走了一些培训机构,发现了一些现象,不知道各位校长是否有兴趣一起来交流和共享?这些,都是比较简单的一些概括,不针对某一个培训机构,也不针对某一作文品牌,只是供大家来参考,纯粹是个人之见。因为我们是用文学的眼光,从一个书生的角度,以一个从事了十几年业余教育者的眼光,来观察和审察出来的结果。

目前,我们认为,在作文培训界,存在着“十大现象”:

第一,只有杂念,缺少理念。

我这个词可能用得不够友善,“杂念”,就是说脑子里塞的东西太多了。我们有一个培训学校的校长,两年下来,走遍中国,听了一百多场培训的讲座,哪里学费多、收费高,就往哪里冲。两个月前,另一位校长据说去听了一个大概是三万,还是五万的一个七天会议。我说疯了你啊,你五万块钱,可以买多少书啊?你这样,你给我五千块,我给你上半年的课!

校长们都太想成功了,然后就被一个个的“大师”们忽悠,吸引了走。“大师”很少,“巫师”很多。各位,一定要坚守。人生纷杂,直道而行。认准了,就这么干了。所以,傻子有傻福,你要傻一点。杂念不能多,要有理念。作文是什么?儿童是什么?教育是什么?本源是什么?你要搞清楚。河马老师讲的不是唯一的答案——你是否听清楚了?你认可它吗?认可它,行,你就认可。不认可它,也行,认可别的。都可以,但你只能认可一家。不要四月认一家,五月认一家,六月再认一家,一年认了十二家。最后,你到底是哪一家?不能这样的,这样,是做不好作文的,办不好学校的。

第二,只有创富梦,没有教育梦。

中国人太想成功了,谁都想成功,好像一成功,什么就都有了。你看美国人、西方人,一年中似乎有大半年都是躺在海滩上晒太阳的。中国人勤劳,劳碌命,每一秒钟都在努力工作。你再看看中国女性的脸,有多少脸是特别滋养,特别红润的?都很辛苦。我们常说,女性代表国家形象,看到女同胞们这样,我们真的是很难过。所以,只有创富梦,是因为有很多原因,都希望能够成功,把生源扩大,把学校做强,把员工养活。但是,你做教育,你觉得行吗?如果你对教育没有一个真正的梦想,你还不如去卖手机、卖烤鸭、卖童装,或是去办房产中介。因为教育,这是一个特殊的行业,是和人的心灵有关联的,如果你在童年时代,一旦给了儿童非优良的东西,你可能到了晚年,会深深内疚和自责的,你会有负罪感。到了80岁,你会拄着拐杖想,我到底给了孩子些什么东西啊?我们有一个培训学校的校长说,我到现在才知道,我是在“犯罪”啊,我原来都是把孩子往“死”路上逼啊——所谓死教文,教死文,最后只能和孩子一起“教文死”啊!

——这是一个校长亲口对我们讲的,是在他接触了小荷之后讲的。

小荷是教“活”的作文,培养生动的人。

只有创富梦,没有教育梦,我们说不定能活,但能活多久,不知道。能否活得好,能否活得妙,更不可能。我们希望各位要有教育的理想,教育的梦想,从一点点开始。

第三,只有附属性,缺少归属性。

刚才我和一位校长在谈,他说我们那里都是要和校园作文挂钩的,校园作文里边写一朵花,我就要跟着训练学员写一朵花;学校里边要写春游,我就赶快辅导学员写春游。浙江的一家培训学校校长打电话提议我说,河马老师,能不能编一个教材,是关于党风廉政建设的。我说为什么?他说他们那里正在进行征文比赛。我说那么下一个主题是什么呢?他说教育局的文件还没有下来。我说可能是“反腐”——你永远跟着校园屁股后面转,永远跟着它的后面跑,你只是它的一个尾巴,你成为了一个附属,你永远就没有特色。你或许能够“活”,但是你决不可能“好”,决不可能“久”,更不可能“妙”,因为,你太容易被替代了。

要有归属。什么叫归属?我们真正的要让作文上升到作品,让语文上升到文学。给孩子心灵需要的东西。其实,作品也罢,文学也罢,这都是唬人的词,最重要的是直击心灵,师生共享创造。这是最为重要的——你课堂里有创造吗?你文章里有歌、哭、泪、笑吗?没有。那么,你从事的所谓教育就是附属的,不是归属的。

第四,只有小作文,没有大作文。

我们常常在作文里做作文。小荷在苏州,1300万人口,我们是从来不发单子,从来不做广告,我们现在好几个教学点,年招生量也很大。我们做的是“大作文”,我们为这个城市做了一些事情,我们足可欣慰。我们在2001年创立了少年文学院;我们创办了全中国第一家《作文手机报》;我们还有两家语文博物馆,等等。所以,只有小作文,没有大作文,不行,做不好的。我们一定不能在作文里学作文,在作文里做作文。要跳出作文做作文,真正的作文在作文之外,真正的美丽在美丽之外,一定是这样的。

第五,只有作文,没有儿童。

几乎所有的教材,孩子都不太感兴趣,就在上个礼拜,来了一个齐齐哈尔的校长,他用了一个某品牌的作文,他说这个作文学生学得没兴趣,老师教得没兴趣,很多孩子都跑光了,怎么办呢?他说,听说小荷还行,过来看看。你看看吧,你觉得行就行,不行就不行。 各位一定要有眼光,一个作文教材的品牌,它的差异性,它对儿童的吸引力,一定是第一吸引儿童,第二取悦家长,第三回报社会。所以,吸引儿童是最重要的,你相信,语言的问题解决了,兴趣的问题解决了,一切就都解决了!

第六,只有意义,没有意思。这里面有很多,我就不说了。

第七,只有课本,没有课品。

明天,我要到北京文化大学去。北京文化大学,就是原先的北京语言大学,它是专门教外国人学汉语的,为外国人编教材的。你去看好了,那里永远只有厚厚的书本,它是没有玩具、没有教具、没有学具的。但各位发现,儿童最喜欢的是什么?就是教具、玩具、学具。发下来的课本,一个晚上他就翻完了,明天上《董存瑞》,后天上《小马过河》,他都清清楚楚。而小荷的课本,是活页的。一课发一张,永远不知道下一张,永远不知道下一堂课上什么。我就是要保持一种神秘感,这样,你才会被吸引,你才想来读。这是我们有意为之的。小荷的课品呢,更丰富,一学期要达到四十种左右,眼花缭乱,你们搞不清楚的。必须要师训。一师训,一理顺,眼睛就亮了,哦,原来如此简单,所谓“简简单单用教材,轻轻松松教小荷”,这是我们的广告语,也是我们的事实。

第八,只有教材,没有教研。

我们有的校长以为拿到了好的教材,生源就多了。其实,教材只是一个方面,就好像你们家的微波炉是世界顶级的,但是你不研究微波炉,不学习怎样使用,这个微波炉就是一个放红枣,放过期药品的箱子。所以你要有教学研究——教学研究,使老师们建立团队意识,养成学术气氛,培养学者风范,好处多多。

第九,只有夫人,没有留人。

什么概念呢?我们看了许多培训机构,有“兄弟连”的,就是两个哥们在那里合作;更多的呢,还是“夫妻档”的:先生主营销,夫人管内勤。这些个培训机构,人员的进出很快,好像总是留不住人,每次去看到的都是新面孔,上回见到的,似乎已经“黄鹤远去”,唯有夫妻两人在坚守。我们说的“只有夫人,没有留人”,就是说,留人很难。

小荷作文主要进行作文的推广,当然,怎样留人,我们也有很多办法,我们有一本《荷手册大全》,有四百多页,其中就有怎样留人。《大全》里什么内容都有。小荷一般能留得住人。各位,你怎么留得住人?我觉得,要用“梦”来留人。光用工资是没用的。一定要用“梦”来留他,让他看到明天,看到自己的价值所在,看到自己的成绩、成长和成熟。

最后,只有求稳,没有求变。

在座今天的各位,我估计,“第一桶金”,大概应该是都已经得到了,也都放好了吧?大部分校长应该过得还是很滋润的。有人说,我现在整个区全是我的,我是打遍天下无敌手;还有的说,我这个学校,在三年内招生是没问题的。很自信,很自豪,很好。

但这里,我要告诉各位的是,守,是永远守不住的!谁想守,就必败。

我到徐州的淮海战役纪念馆去过,蒋介石他就是守徐州,最后就全完了。他要是主动出击,当时就不会是这个样子。所以你永远不要守。我们再看这个“守”字,它的下面是个“寸”字——这就告诉我们,“守”的结局是什么。是什么呢?是守到最后,就剩下一寸土地了!有时,恐怕连这一寸也没有了,你得全部交出去!所以,做一个校长,做一个领头人,有危机意识、有忧患精神很重要。

小荷人提醒各位,也与诸位共勉:唯一不变的,是“变”。你必须要变,只有变革,才有未来,只有与时俱进,我们才有明天,才有新生。当然,你要谨慎地变,先变几个班试一试,先弄一半试一试,但是这一步,是迟早要跨出去的。

人,死于习惯,因为习惯使他放松了,他不需要改变。最终,他就完了,终结了。很可惜。
 
 

结束语

 
最后,再跟各位说几句话,表达我的几个意思。

第一,只有向下扎根,才能向上结果。

小荷十四年为母语,会一直走下去。我们是专卖店。小荷只做作文,只做母语,其他不做。因为是专卖店,所以我们是“专门家”,努努力,我们或许就真的成了“专家” 。

第二,明知世界冰冷,仍要尽力燃烧。

我们要有自己的梦想,一生追梦,矢志不渝!

最后一句:我们是感情的巨人,但需要一个一个细小的步骤,来改变我们的生活和世界。

——谢谢各位!
 
 
 

(演讲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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