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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马演讲精选:《教“活”的作文,培养生动的人》
[ 作者:木木 人气:2106 日期:2012/11/15 ]

 

教“活”的作文,培养生动的人

 

——在中国作文教育联盟 2011 11月大会上的演讲

 

◆冯斌(河马国王)

 

 

序曲

 

“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姑苏城外寒山寺,‘六点一刻’到客船。”

各位,今天早晨六点多到郑州。第一次到郑州,感觉真好;第一次参加作文联盟大会,感觉很亲切。后来,我研究“郑”和“联”,其实就是一个字,它在提醒我们,提醒小荷人 ,要多听、少说,因为它们跟耳朵有关:“郑”就是耳朵,“联”也是耳朵:少说话,多听话;少开口,多用耳。因为小荷真正走向全国,还没满周岁。

我看了联盟发过来的花名册,都是老大哥,“金”字辈,“银”字辈,而我们是“小”字辈。后来我研究了下,小字辈里还有一位,是“小桔灯”,我们是“小荷”,我跟杨总都是“小”字辈。但是他呢,跟我们小荷不一样,因为他多了一盏“灯”,他比我们亮堂;还有,因为有冰心先生在,《小桔灯》这篇课文取自语文课本,他比我们就显得更现代。我们“小荷”这个校名呢,是出自宋朝杨万里的一首诗:“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所以我们是小字辈,是学习来了——来领领行情,见见新朋友,会会老朋友,来学习。但是有些朋友还是希望我们讲一讲:小荷这十四年到底做些什么?在苏州这个古城都干了些啥?

作文培训联盟还给我出了个题,叫《培养学生作文学习的兴趣点,打造高效课堂》。这题目出得非常好。联盟给我的时间是一个小时左右,那我就拉杂地谈一谈,向各位汇报一下工作。

 

 

第一章

 

在谈这个主题之前呢,可能需要先给各位汇报一下小荷近期的三项工作:

第一项,就在昨天,小荷在苏州启动了一项作文活动,可以说是一场“作文运动”。这活动的名称就是“第十一届小荷当场作文大赛”。作文比赛到处都有,而我们这个比赛,只是一个区域性的比赛。从 2001年到今年,正好是 11岁。去年是第十届,人数从最初的三千人,到去年的三万六千人,有两百多所公立小学参加,可谓声势浩大。我们给它想了一个口号,也叫广告语:“苏州的作文节,孩子的练兵场”。后一句是取悦家长,前一句是表述理想,我们是希望能够“以赛成文,以文立业”,就是将单纯的作文活动上升到一种文化的行为,将平面的作文竞赛,演绎成文化的事业——我们把苏州当国家来做,这个“国家”有一千两百万人口,我觉得我们够了。

大赛从 3000人到 36000人,这个发展的迅猛势头,它告诉我们什么?我们也在研究,是什么吸引了孩子?有人说,是作文吸引了孩子——不对呀!作文只能使人恐惧、恐怖、退却。他凭什么要来,全是自愿的,还要缴费?很多孩子告诉我们:

因为题目很有趣。

我们的题目命题有三个原则:说真话、会创想、懂审美。真、创、美,这是我们认为一篇美文所包涵的三个基本元素,我们培养孩子的作文学习,一定是从“真”开始,继而进入“创”,最终达到“美”——请问,哪一篇美文缺少得了这三种元素?

小中组,就是三四年级,我们出了许多有趣的题目,在这里简单地汇报一下。比如,《圣诞老人我有两个小小的愿望》;比如,《我最想问的一个为什么》;比如,《坏人,我要对你说几句话》;比如,《我知道的爸妈小时候的事情》;比如,《我想变成这三样东西,为什么》等等。我们要让这个年龄段的孩子,真实地表达,让写作不脱离生活,让小小的眼睛更多地关注身边,让小小的笔自由地表达。这是八九岁的孩子蹒跚学步的时候,他初步接触写作,所谓的作文,他就应该要明白的道理:作文就是真实!作文就是生活!

到了小高组,我们的题目也很有劲,比如,《明天,天上下什么》;比如,《在没有大人的世界里》;比如,《动物求职记》等等。我们大胆创造情境,引领儿童进入多彩的幻想世界,尽情地展开自由的翅膀,从而轻松愉悦地表达自己的思想和情感,虚构和编创自己的童话经历——童年即童话,童话即童年。这是小高组五六年级。

到了初中,对生活的认识深度在增加,他们有强烈的表达欲望,有很好的语言基础,有天生的创作能力,我们必须引领他,往更高的地方发展。青春就是美,生活就是美。所以我们出的题目都是往审美上靠,比如,《苏州,什么时候最美》;比如,《为什么,这是我觉得最美的三个词语》;比如,《蔬菜之美》;比如,《虚构:我向往的浪漫生活》等等。

这些题目给我们青春期的孩子以无限的表达能力。有了这样的题目,有了这样的空间,他的想象在迸发,他的潜能在自燃。这,就是“题目好”!

今年,我们又把题目提前一个月公布出去了。今年我们的主题和范围是:《 2050年:苏州的一日》。我们很得意这个题目,我觉得这个题目是符合中央精神的:创新的精神、想象的能力、城市化、本土化,当然也和我们的校园作文结合在一起,“一日”嘛——时间、地点、人物。作文其实就那么点事!

这里,还要公布一个秘密:这些十届大赛的题目,所谓的命题组,实际上只有一个人,就是本人。对外打的是命题组的旗号,主要是以壮声威,实际上就是单干户。一个人出题最大的好处,就是保密性比较强。

这是第一件事。

 

 

第二章

 

第二件事,小荷作文刚刚换了新的校训,原先是“欲学作文,先学做人”。后来我们发现,许多兄弟行业也都有这样的校训。特别有一次,我们到一个社会培训机构,一个烹饪学校,也有这样的校训,它叫“欲学做菜,先学做人”。我们发现,这个校训基本和那些个“创新、求实、勤奋、进取”差不多,它太概念,不具化。我们觉得,做人和作文之间至少有 100种相似点,槽糕的是,我们没发现!

小荷人就开始想啊想,不知道行不行,叫做:“宁朴勿华”。我们有个解释,叫做“做人和写作文一样,要清纯简朴,不要华而不实”。清纯简朴,清者,明也;纯者,专也;简者,精也;朴者,真也。这同时也在告诉我们写作文的三个要素:

明明白白——别啰嗦。

紧扣中心——别跑题。

真情实感——不虚假。

虚构是艺术,虚假是巫术。这是小荷人寻找到的作文与做人的一个点,我们要找到这个点,我们认为这是一个相似点、结合点、教育点。不知道是不是兴趣点?这是我们第二个向大家汇报的事情。

第三件,就是小荷正在建造第三座博物馆,这将是我们“母语文化系列博物馆”的三号作品:

一号作品,全称叫“甪直冯斌作文博物馆”,诞生地:苏州甪直古镇,紧邻叶圣陶墓和叶圣陶纪念馆,占地面积 800平米,藏品五百余件,建馆 7年。

二号作品全称:“中国百年语文教科书博物馆”,诞生地太湖之滨,占地面积 500平米,建馆 1周年,藏品 1200余件,展示了自清末一直到本世纪初,中国所有可以称之为语文教科书的教科书。

三号作品即将诞生。三号作品是“中国语文教学博物馆”。文博馆、语博馆、下面是教博馆。它将继续落址在甪直古镇,紧挨叶圣陶先生。它的藏品主要是课程标准、教学大纲;教研专著、教参资料;母语课品和语文生涯。现在初步定在“ 1028”,也就是明年的 10 28号,这是叶老的生日,明年是他诞生 118年,所以想让他老人家高兴一下。

这三件作品的完成,预示着小荷“收藏母语”系列活动的结束,我们完成三大梦想中的一种。小荷三大梦想是:收藏母语、创造母语、共享母语。收藏母语是了解昨天,创造母语是开拓明天,共享母语是享受今天。这就是母语的“三天”。有人说,做母语事业很伟大、很高尚。后来我想,什么叫母语?就是像母亲一样亲的语言。儿女为母亲做一点事,不值得夸耀,尽一点孝心而已。

以上,将小荷近期的三件事情向各位作了简要的汇报。

 

 

第三章

 

小荷人探求有意义,追求有意思:有意义、没意思的事,少做;没多大意义,但很有意思事,常做;既有意义,又有意思的事,要多做。

小荷人唯一不变的,是“变”;唯一不求的,是“求”。

小荷人坚信:创造使人进步,知识使人落后。

小荷人认为:儿童拥有天生的表达欲望和写作才能。每一个孩子都能写作。作文不是教出来的,也不是写出来的,作文是“生”出来的。

小荷人相信:对于儿童作文来说,重要的不是“写什么”和“怎么写”,而是“我在写”。写作恐惧感的减弱,是写作能力提高的首要标志。写作产量化,必将带来写作革命化。语言的学习,应该是个人化的行为。

前面做了汇报,下面开始进入主题,即联盟给我的命题作文。

联盟主席团给我出了 16个字的题目:《培养学生作文学习的兴趣点,打造高效课堂》。我喜欢找关键词,但找来找去都是关键词,可见出题者的高妙,你基本上淘汰不了任何一个词。那我今天主要谈三个问题,也是这 16字中的三个关键词,一个是作文、一个是兴趣、一个是课堂。时间有限,只能够泛泛而谈,作些概念性的介绍。

首先谈“作文”。

今天是开作文大会,小荷一直自称教“活”的作文,不教“死”的作文。所谓“教活文、活教文、教文活”。我们不说其他的文章、其他的品牌怎么样,小荷追寻的一定是教“活”的作文,培养生动的人。什么叫生动?让生命动。在课堂里,生命在律动,创造在燃烧!最后才能够出真正的好文章,出美妙的文字,而不是合格的文字,好的文字——我们要的,是“妙”的文字。

我们曾经到一家培训机构去看过一篇习作,是作为范文悬挂张贴出来的,叫做《小猪找朋友》:

一个脏兮兮的小猪出去找朋友,先后找了小鸡、小猴和小鸭,然后说相同的话:遇到小鸡,说小鸡小鸡,你愿意跟我交朋友吗?小鸡说我不愿意,你太脏了。遇到小猴,说小猴小猴你愿意跟我交朋友吗?小猴说我不愿意,你太脏了。然后再去找小鸭子。大家知道,下面会说什么。就是个三段式。最后,小猪肯定觉悟,回去痛痛快快洗个澡,干干净净出门去,最后,大家都跟它一起嬉戏玩闹,友爱地生活在一起——这个,是不是作文?这难道就是我们告诉给孩子的所谓作文吗?小荷人认为,这不是作文。作文,一定是要有创造的东西在,没有创造就没有作文!

作文里,小猪找的三个人,实际上是一个人,都是动物。你说小猴、小鸭、小鸡,有什么区别呢?本质上是一样的。他们说的话有区别吗?都是一样的。这样的文章让孩子在初接触作文时,让他明白这就是作文了——行!我掌握作文的真谛了!我能对付所有的作文了!这样的孩子,作文能得高分,但是却不能“写一生”,因为,他得不到创造的快乐!

我们告诉孩子,第一个人物是可以的,遇到小鸡,说小鸡小鸡你愿意跟我做朋友吗?小鸡说,不行,你太脏了。继续往前走,第二个人物登场,一定要是非动物的——比如,遇到一阵风吧,有形无形的,是一种自然现象,与第一种不一样,同时,一定要让它说不一样的话,你不能说,我不愿意与你交朋友,不行的!你一定要给我想象。

孩子的创造力立刻爆发出来了,说出很多种。最精彩的,我记得是:我愿意跟你交朋友,但今天我已经有约会了,明天我再跟你见面,可以吗?小猪说可以的。“呼啦”一声,风呼啸而去。这样的设计是优秀的。

第三位也一定要不一样,一定要说不同,最精彩的一个答案是,他继续往前走,看见一个老树桩——他肯定看了《男孩与树》——他就问,老树桩啊老树桩,你愿意跟我交朋友吗?老树桩说,你不知道我一直在等你吗?小猪很高兴,就跟树桩交了朋友。从此以后,在树桩旁的泥潭里,一只小猪在尽情地玩耍;而岸上,一只树桩则静静地看着他。

我们觉得,这样的想象,这样的文章,孩子是不用教的,他的脑子里有无限的想象力;问题是,要像“小桔灯”一样,给他“灯”,照亮他,让他往前走。当然,还有其它的一些答案。我印象很深的,是“一朵云”:云啊云啊,你愿意跟我交朋友吗?云说,我一直在等你呀!以后,云就在天上高高地悬挂着。云下的泥潭里,小猪在尽情地嬉戏。

小猪为什么要干净呢?你知道,干净以后,它会带来人类所不知道的麻烦,我们人类干净了,很舒服,而小猪干净了,并不是一件舒服的事情,特别是野猪:虫子要叮咬它,它的气味和信息也无法散播出去。

我们常常用有意义、主题性、大人的理念、社会的认识,去要求一个孩子走我们的思路。就像我们不能设计我们的儿女一样,我们也不应该,也不能够去设计孩子的创作思维。小荷是教“活”的作文,不教“死”的作文:

小荷使语文回归文学,使作文回归写作,使课堂成为学园,使师生成为文友。

这是我要讲的第一个关键词:“作文”。

 

 

第四章

 

第二,就是“兴趣”。

关于兴趣,我研究过汉字,我觉得,“兴趣”这两个字造得特别准确。“兴”,就是起,兴者,起也。水波不兴,就是“水波不起”。趣,从字形上分析,它是走字底,加一个“取”,就是要“走而取之”。我觉得这两个字,就是在告诉我们兴趣的本质:一是唤醒;二是让他自己过来拿,这就叫兴趣——唤醒他,过来取,自己拿!

那么,如何唤醒孩子的兴趣,引发孩子的兴趣,在课堂里弥漫兴趣?这里有很多事,很多点可以来谈。我个人觉得,最重要的是教师。回想我自己小学阶段,从惧怕写作到深爱写作,一直到现在,继续“写一生”,是老师影响了我,绝对不是课堂影响了我,也不是学科影响了我。所以我觉得,打造兴趣,最核心的是人,就是讲台上,那个高高在上的人——教师。

小荷坚信:“须有个人魅力,方有作文魅力”。一个没有个人魅力的人,他怎么能使课堂布满魅力,弥漫趣味?有人说,我可能没有专业的知识,我可能长相平平——实际上,这些都不重要。小荷人是怎么做的呢?在这里向各位作个介绍。

小荷每位老师招聘,都是我直接面试,招聘有三个条件: 1 B型血; 2、三万字; 3、三瓶酒。我个人认为, B型血的人群比较适合于做作 文老师,当然 AB型更好,能同时教理科和文科。因为 B型血的人属于火焰型的,燃点比较低,容易激动。我就是 B型,我家里还有一个小 B型,我们小荷的老师 80%全是 B型。所以整个 B型到了一块,那就是一锅粥。 B型血的人,最大的特点就是滔滔不绝,爱说话,话如洪水,意义只有一滴,说来说去只有一句话!

作文课堂就是语言的坏境,你必须让语言粘住每一个孩子。语言的艺术,对作文老师来说,太重要了!如果你是一个沉闷的、话不多的、一板一眼的人,这样的人上了课堂,下面基本上就是昏昏欲睡。所以, B型血很重要。

第二点,就是三万字。所有来小荷的老师,你都要交三万字的作品,当然你可以先有三千字,但是你不断地写写写,写满两个月试用期,三万字基本上就到了,写出三万字来就行了。写到一万个字,水平没提高;但写到了一万零一个字的时候,发生质的变化了。这就是我刚才说的:写作产量化,必将带来写作革命化。语言是积累起来的。你看那个洪灾泥石流,积累积累,积累到一定程度,它就冲决而下,你根本无法阻挡。是的,他不写就不行,因为他不写就没法活,我们的孩子就是这样,我们经常要劝他别再写了,但他自己已经刹不住了。

第三个,就是能喝酒。能喝酒很重要。我们讲究做老师要真。我们现在许多公办学校的老师里面,“假”老师特别多——不是上海的那位 贾老师,就是戴假面具、双面人的老师特别多。我做中学老师二十三年,后来,我愤然离场,不干了,太假!特别是那种公开课,你千万别去听。很多校长迷恋公开课,简直精致得像刺绣,像绣品,其实那都是假的,那是在排练和表演——一个没有失误的公开课,那肯定是不真实的。中国教育太假了。校长也没有办法,上面要,老师也要。所以喝酒能看出一个人的真来。有人说,喝酒怎么能看出真呢?因为你喝醉了,你就真了。所以你跟哥们在一起的时候,他如果没有醉过,你就不知道他的底线在哪里。他如果醉过、哭过,烂醉如泥,一切都抛掉了,虽然贵为主席、副主席,也都倒在地上了,这个时候他才是真正的他啊!

所以,“真”太重要了!对孩子也是一样。

第二呢,小荷老师有几个特征,一是会写作,笔头要硬,一个不会写作,不爱写作的教师来走上讲台当老师,那简直不可思议!现在校园里的老师,只会写论文,不会写作文——论文能叫文章吗?那不能叫文章。因为那里面只有总结,没有创造。文学作品,哪怕是一首糟糕的诗,一篇破绽百出的童话,那也都是他的创造品,是世上唯一的。

二是会夸人,嘴巴甜。小荷人要学会夸赞对方,我看了冯小刚的《我把青春献给你》,怎么夸领导,怎么夸同事,怎么夸夫人,佩服得很。会夸人的人是有智慧的;但不是夸领导,是夸孩子。在一篇作文里面,你要找到它的闪光点:

这篇文章,开头写得好啊!开头写得不好,结尾写得好啊!开头结尾写得都不好,那第三段的对话写得好啊!如果没对话,那这个形容词、动词用得好啊——比如,“奔”比“跑”好,速度快,有动感。没“奔”,那——这个感叹号用得好啊!哈哈。

夸人要善于找到他的闪光点,这不容易。夸好孩子容易,夸一个不那么优秀的孩子就比较难;夸一个整洁的孩子比较容易,夸一个泥斑累累的孩子就比较难。我们要忽略掉那些泥巴、补丁、破口,要寻找他的美处。赞美就是梦想。你赞美他,就是欣赏他;欣赏他,就是给他梦想,给他尊严,这太重要了!我觉得我自己在十二岁的时候,就是不被人关注的,属于“边缘人物”,不要说老师和男生了,女生更瞧不起我。但是因为老师表扬了我,使我获得了自信,当时我并不是觉得写作能决定一生,而是觉得,这件事我能干!于是,我就往下扎根,然后一路走到今天。

你赞美他,实际上是给他尊严,给他梦想,给他未来,我们不要给孩子高分,要给他梦想,这是最为重要的事情。不要今天给他 100分,到了明天,他一旦把门打开了,他就把作文当敲门砖扔得远远的,远离写作。很多人到了晚年,落寞、寂寞、孤独,但是很多作家,很多热爱文字、热爱写作的人,他们与文字为伴,与阅读为伴,他们活得很滋润,很充实,因为他们都有两个世界,有一个心灵的世界。所以说,老师是决定兴趣最重要的人:“须有个人魅力,方有作文魅力”。

我们小荷要求老师成为“三家村”的村民,分别是:未来教育家、未来编辑家和未来文学家。这也是我们努力的方向,我们的标杆,就是上世纪 20年代,在上海滩上的“开明书店”,叶圣陶、丰子恺等。我觉得他们就是一群能教书、会编书、能写作的三栖人,他们是三家村最早的村民。能不能进村?能不能获得村籍?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在路上。教育家不谈,编辑家很重要。你搞文字工作,你对语言文字必须要有敏感的意识,要有校对,通过校对成为编辑。

小荷的出版部是最强大的部门,我们有 10个人,一编室、二编室,还有美编室。我们有很多年轻人,都是从编辑成长起来的:他们爱教育、爱孩子、爱汉字,爱汉语。所以这“三家村”,是我们小荷老师努力的方向。

小荷还有很多特别的地方,其中有一个,也是引起很大争议的,就是小荷的老师每人都有一个外号。我们知道,在校园里,如果要叫老师外号,轻者要被老师批评,重者要父母登堂,这是一个性质比较严重的行为,是一种侮辱,或者叫大不敬。在小荷,我们把老师的尊严干掉!我们每个人都有外号,比如大炮酋长、南瓜上校、泡菜老师、大侠老师、薯条老师、叮当老师,本人是:河马国王。

你可以想象,在一个校园里,整个儿就是植物园、动物园,再加上一群外星球的来客。特别是结业式的时候,上面坐了一大群蔬菜、一大群动物,那是怎么的一种景象?

——为什么要叫外号?我们基于这四种考虑:

第一,教育的游戏精神。中国的教育太缺乏游戏精神,太沉重,太有意义,最后弄得很没意思,很没意义。我们不要太认真,做事要认真,做人别认真,太累了。

第二,平等意识。不是你来教他写作文——你修剪葡萄和它能不能长出葡萄,没有直接的关系,你不修剪它,它不会长出哈密瓜来,它也照样长出葡萄来。你别以为你不得了,你以为这孩子写得好是你教的?错了!我刚才说了,作文是“生”出来的。文盲也能写作,也能出书,比如高云宝;从来不看书的人也能写作,比如俺家闺女,从来不看书, 10万字出来了。问题是你怎么来认识它。当然我们有很多方法,所以,平等意识是师生的平等。

第三,文学色彩。你面对的是儿童,你教的是儿童的作文,所以你必须要有童话色彩。我们有些老先生来送孩子,就问,南瓜老师在哪里?还有, 60多岁的老太太找“樱桃姐姐”,最后找了个 20多岁的,还满口“樱桃姐姐”!这说明,小荷老师的外号已经深入人心,家长朋友们已经全都接受了,这就是所谓的教育无处不在,就是这个道理。

当然还有第四,是教育理想。小荷人有理想。今天在场的、千里迢迢、百里迢迢赶过来,都是为理想而来的。小荷人有小荷人的理想:我们使课堂成为学园,不是学校。什么叫“园”?那就是修身养性、怡情自乐的地方,是园林化的,是充满情、充满趣、充满乐的地方。小荷坚信“须有个人魅力,方有作文魅力”。这就是兴趣问题,兴趣主要靠老师,而先有个人魅力,才有作文魅力。

 

 

尾声

 

第三个话题是“课堂”。

小荷认为,教材即课堂,教材好,教才好;教材好,教才好!小荷创造母语,小荷研究儿童的作品,作文的儿童。小荷很少研究作文,更多的,是研究儿童。很多体制内的研讨会,常常大谈作文,而很少研究儿童。实际上,作文是不用研究的,就那么点事。你把孩子研究透了,把孩子吸引住了——有吸引,方有效应——你吸引住了他,把他唤醒,让他起而取之,你就成功了。靠什么?靠教材。全国的作文品牌各有各的特色,小荷的教材集十四年的研究,有三十余种教学方法、百余种课品的辅助,比较丰富。有些校长和老师觉得太眼花缭乱了,完全没必要。很有道理。不过,小荷走小荷的路。

小荷的教材这里就不展开了,我觉得课堂里面,有一个好的教材,让孩子能够忘我写作,师生能够共享创造,这才是最佳境界。

最近我们小荷正在展开了一项活动,叫“万字写书”活动。是小荷十四年来非常丰富、完善、有效的一项活动。这项活动极大地引爆了孩子的潜能,极大地引发了孩子的兴趣,把小小的课堂铺张到了他的客厅、他的卧室,甚至他上学的路上。这就是叶老所提倡的“教是为了不教”。什么叫高效?在课堂里面,高效是不够的,要“持效”。“持效”才是最终的目的。这篇作文我得了一百分,下篇作文我不会写,这个高效是没效的。要有一个持效:不教而自能写,不布置而自能完成,他创作的潜能被激发出来,这才是小荷人追求的境界。

“月落乌啼霜满天,市场红火不愁眠。郑州城外少林寺,‘六点一刻’又开船。”今天,我要先行一步,要到焦作去,那里有些活动。要先行离开,很抱歉。

最后,我再说四点意思,作为结束:

第一,只有向下扎根,才能向上结果!为母语的一生,这是叶老给我们树立的榜样,我们一生能做几件事?想好了,就这么一件,让我们一起努力!

第二,明知世界冰冷,仍要尽力燃烧。借用这句话,表达我们小荷人和我本人,对教育培训联盟的牛主席、崔秘书长及他们的团队,深深的敬意。同时,也欢迎联盟这样的大会,有机会能在叶老的家乡召开。

第三,我们是感情的巨人,但我们需要通过一个个细小的步骤,去改变我们的生活。

最后一句话,是我经常要说的:

“我们不过是贫乏的小孩,有时偶然想假装富有,脸便先红了。”

谢谢大家!

 

 

(演讲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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