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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马演讲精选:《汉语,你在哪里》
[ 作者:木木 人气:1733 日期:2012/11/15 ]

 
汉语,你在哪里

 
——在中国教育培训联盟(四川绵阳)秋季大会开幕式上的演讲稿

 
◆小荷作文/河马校长

 
 
引子

 
主持人:
接下来演讲的一位,是来自江苏的,苏州的小荷作文创始人冯斌先生——他凭借吴越之地的文化底蕴,更是以自己十多年来,特立独行的对作文教学的深刻理解,揭示了我们教育培训中的真谛,让我们明白:我们到底需要什么样的教育培训?同样,他在育人上的成功,也更加促进了他的学校的发展。让我们欣喜地看到,做“真教育”,同样可以做得更好。有请来自江苏苏州的“小荷作文”的冯斌校长。(掌声)
 
 

◆河马演讲稿:第一部分

 
先给各位朗诵一首诗,是我喜欢的。题目叫《关于汉语》:
 

为什么如此多的人,移居英语,

努力成为黄种的白人;

而把汉语,看做上世纪的伙伴,

看做破镜子里的家园?

我独自一人,在汉语里幽居。

与众多的纸人对话,

空想着英语,

看着更多的中国人,跻身其间,

从一个象形的人,

变成一个拼音的人。
 

各位,我来自苏州,小荷作文。昨天下午,参加了海峡两岸的交流会;同时,加上我近二十多年对培训市场的观察与实践,我发现有这样的一个特点,总结了几句话,叫:
 

“英语培训铺天盖地,作文教学冰天雪地;

英语教材活泼生动,作文课本老态龙钟;

英语课程升级换代,作文课堂黑板讲台;

英语上学,孩子是跳着进去,笑着放学。作文上课,则是押着进去,低着头出来。”
 

作为一名从事了三十多年汉语写作的写作者,作为一名在体制内教学了二十多年的一位中学语文教师,看到这样的现象,我是心生悲凉,感从心来!

刚才的这首诗,不是我写的,它的题目似乎也不应该叫作《关于汉语》?它应该有一个更忧伤的题目。比如,《汉语,你怎么了?》;比如,《汉语,你病了吗?》;比如,《汉语,一个离家出走的老人》等等。

但我更喜欢下面的这一个题目:《汉语,你在哪里?》

这首诗,是我们几十年前都熟悉的一位著名的女诗人,柯岩女士写的,是一首怀念周恩来总理的诗。它的原题叫:《周总理,你在哪里?》。里面有几段,是最核心的内容,是这样的:
 
我们对着高山喊:

周总理,你在哪里?你在哪里?

山谷回音:

他刚离去,他刚离去-----
 

现在我改了一下,变成这样:
 

我们对着高山喊:

汉语,你在哪里?你在哪里?

山谷回音:

她刚离去,她刚离去-----
 

——接下来,
 

我们对着森林喊,对着大海喊:

汉语,你在哪里?你在哪里?

松涛阵阵,海浪声声,

她刚离去,她刚离去------
 

今天,联盟的牛主席,联盟大会,给我命一个题,叫《小作文,大教育》。今天,安排我此刻上台,我相信,大会和牛主席一定有他们的思考和意义在。我很感谢。但今天时间不多,原来一个小时,后来牛主席跟我说,要拍照,就四十分钟左右——看来只能泛泛地谈一谈。准备谈三个问题,第一个,作文是什么?第二个,儿童是什么?第三个,我们能做什么?看时间,能谈多少算多少。
 
 

◆河马演讲稿:第二部分
 

在说这个问题之前呢,先给各位汇报一下,在苏州,我们近期所做的三件事。

上次在郑州,作文教育联盟的会议上,我做过一次简介,今天呢,有新朋友在,我再作一个简介。是近期的几件事。

第一件事,半个月前,我们在苏州启动了一项作文活动,也可以称之为是一项作文的运动,这就是:“第十一届小荷当场作文大赛”。

2001年开始,今年正好是第十一届,从最初的三千人,一直到去年的第十届,三万六千人,有近两百多所公办学校参加,我们还起了一个口号,也算广告语,十个字:“苏州的作文节,孩子的练兵场”。后一句是取悦家长,前一句是表述理想。我们的目的,是“以赛成文,以文立业”,即将单纯的作文活动,上升到一种文化的行为;将平面的作文竞赛,演绎成一种文化的事业。我们把苏州当国家做,这个国家现在人口暴涨,已经接近20年前的上海,有一千两百多万——这是准确的官方数字。

作文很可怕,但为什么还有那么多的小朋友乐意为之,愿意参加呢?到底是什么吸引了他们?后来,孩子告诉我们:作文题目很好玩,作文题目很有趣!

我们的作文命题组,有命题“三原则”,即“说真话,会创想,懂审美”。从“真”开始,既而“创”,最后达到“美”。我们认为:这是一个孩子,也是一篇美文,成功产出的一条正道——“真、创、美”,是作文学习的三件宝。

比如,小中组,三四年级,我们的作文题目,比如,《圣诞老人,我有两个小小的愿望》;比如,《我最想问的一个“为什么”》;比如,《坏人,我要对你说几句话》;比如,《什么是爸妈最宝贵的三样东西》等等。我们希望,在七八岁、八九岁这个年龄段的孩子,在最初接触作文的时候,就得要明白:真实的表达,是作文的开始,是作文的生命,要让写作不脱离生活,要让小小的眼睛多多地去关注身边,让小小的笔自由地去描写真实。这,才是真作文,真教育。

小高组,也就是五六年级,“小五”、“小六”。我们以“创”为主。比如《明天,天上下什么》,比如《动物求职记》,比如《在没有大人的世界里》等等。我们希望大胆地创设一种情境,文学的情境,引领儿童进入多彩的世界,幻想的世界,尽情地展开自由的翅膀,从而轻松愉悦地表达自己的思想和情感,虚构和编创自己的童话经历——想象是船,语言的成长就是岸。作文就是语言的成长——我们必须通过想象之舟,把孩子们送到美丽的语言之岸。

初中组,青春之美。他们有更强烈的表达欲望,有更好的语言基础。所以,我们的出题,都是往审美上靠。比如《苏州什么时候最美》,比如《为什么,这是我觉得最美的三个词语》,比如《虚构:我向往的浪漫生活》——你可不要以为一位十五六岁的孩子不知道什么叫“浪漫”——“别以为我什么都不懂!”现在孩子的心理年龄,应该在他的生理年龄之上,再加岁数。原来我认为加三岁足够,现在我觉得,起码得加五岁,加五岁!

有一年,我们出了一个题,是初中组的,我们也想突破一下写作的禁区——这个题非常劲爆,题目一出,全市哗然——初中组啊,这个题目叫:《给恋人们的忠告》。

大赛一开场,电话打爆,许多家长纷纷指责:“你们这是在干什么?你们引导什么?”有一位校长,他的学校正好作为考点,他说:“完了,我那小子不行了!”读初二嘛,没恋爱过,获奖没希望了。然后,他利用自己的职权,找到了那个考场。孩子的笔迹他很熟,打开来一看,他呆住了:洋洋洒洒三大面,三大页!

——孩子已经不是我们想象中的那个孩子,孩子也不是我们当年作为孩子的那个年龄,这个社会,全变了!

初中组,就是这样的一个审美的出题范围。

我们出题呢,是这样:一般是提前一个月把主题和范围先告之于众,以吸引眼球,引发关注,全民娱乐。我们很希望高考也能够这么干,然后,全国人民都来讨论,高考作文可能会是什么题?我们应该怎样写出高分的美文?

还有一年,我们出了个题,叫《战争描写》。《战争描写》这个题,我个人认为这是我所有出的题里面,最好的一个。中国的作文教学,最大的一个问题就是没有极端性,情境没有想象的张力,平淡、幼稚、低级。而战争,集中了生命中、生活中、人性中所有的命题,比如,生与死;比如,爱与恨;比如,求生与绝望;比如,危险与恐惧,等等。所有人生的命题都可以在战争中找到。当然,因为我们是作文比赛,所以后面要再加两个字:“描写”。

这个是主题和范围,但是真考试的那一天,题目肯定不是这个。当时的题目是这样几个:

第一个,是低龄的,二年级的,题目是:《画一画,写一写:大人们喜爱什么,害怕什么》。

——八岁的孩子,请告诉我,你觉得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们,强势的人群们,他们喜爱什么,他们害怕什么?比赛结束,好作品很多,很丰富!

三四年级呢,题目非常有趣,当然也会大跌一些人的眼镜,题目叫:《假如我开着战舰去打仗》。

很多女生的家长一看:“完了,我家的那毛丫头肯定不行了!”但后来获奖的,大部分却都是女生——这个时代,其实就是一个女生的时代啊!女舰长多的是,打起仗来丝毫不亚于男生。她那个炮弹发射的时间,其准确性、密集性和致命性,都远比男生们要快,要准,要狠!呵呵,不得了,改天换地了!

然后,是小高组,五六年级,题目叫《男国女国交战记》。当然,这个“交战”,是一种竞争。

初中组的题目,要高一点:《战争语汇集锦之“某天下午”》。你就给我写半天,但是,里边必须使用“战争语汇”。这也就是告诉孩子们,战争其实是无处不在的:有形的、无形的;有硝烟的、没硝烟的,每天都在“战争”——和别人战,和自己战,和天战,和地战,每时每刻,每个人都会处于纠结、交战、矛盾和冲突之中。人生,其实就是一个战争的过程。人生就是“战生”。就是战之,方而生之;生之,即为战之。

大赛到今年,是第十一届,我们的主题与范围是:《2050年:苏州的一日》,这里我就不展开了。

第二个汇报的呢,就是小荷作文刚刚换了新的校训。上次在郑州,我也作了一个简介。

小荷作文原来的校训呢,十四年一直引用的是:“欲学作文,先学做人”。但是我们发现,有一家烹饪学校,竟然也用了这样的校训,它的大墙上挂的是:“欲学做菜,先学做人”!我们觉得这样的校训毫无个性、毫无特色,基本上跟那些“创新、求实,勤奋、进取”之类是差不多的,有,等于无。

我们要寻找到教育与作文之间的相似点。我们认为,它们的相似点至少有100种,1000种。我们要努力地去找,角落里、床底下、桌子底下、窗外、屋顶上……都要去寻找,要“上穷碧落下黄泉”。后来,我们找到了,四个字:

“宁朴勿华”!

我们的解释是:“做人要和写作文一样,要清纯简朴,不要华而不实。”清者,明也;纯者,专也;简者,精也;朴者,真也。这也是学作文的三条准则,叫:“明明白白——不啰嗦;紧扣中心——不跑题;真情实感——不虚假。”虚构是艺术,虚假就是巫术。

这就是小荷人找到的,作文与教育的相似点和切入点。

这是校训,我们换了,我们就不“欲学作文,先学做人”了。我们要“宁朴勿华”。

第三个,我们在筹办第三座博物馆,这座博物馆,也是小荷“母语文化博物馆系列”的第三号作品。

一号作品,全称叫“甪直冯斌作文博物馆”。甪直古镇是江南的一个小镇,两千五百年,比周庄大,比周庄老。更重要的是,有一位语文教育的巨子、大师曾经在那里工作过。那一年,他23岁,1917年。当他94岁去世的时候,他又回到了他当年工作和教书的地方。他就是叶圣陶——叶圣陶的墓、叶圣陶纪念馆,就在甪直古镇。我们把这个作文博物馆就建在离叶老三百多米的地方。有时候我们在甪直开会,都要尽量要压低声音,特别是夜晚饮酒,我们开玩笑地说,此地不可高声喧哗——怕惊扰了他老人家的夜眠。

这个博物馆占地面积有近800平米,藏品500余件,建馆7年。

二号作品,全称叫“中国百年语文教科书博物馆”。诞生地——苏州太湖之滨,占地面积500平米,建馆一周年,藏品1200件,从清末,上海南洋公学的第一套《蒙学课本》开始,一直到文革结束。所有的课本,我们花十余年的时间基本搜罗齐全,投资近百万,然后才建成这个博物馆。这是二号作品。

三号作品我们正在筹建之中,这就是“中国语文教学博物馆”。文博馆,语博馆,下面是“教博馆”。这个博物馆,它展示的内容是:课程标准,教学大纲;教研专著,教参资料;母语课件,语文生涯。这个博物馆将在明年的十月二十八日开馆,叫“1028”,也是我们小荷教材的代号,我们申请了商标。“1028”,就是十月二十八号,是叶老先生的生日,十月二十八号。

这三件作品的完成、建成,表明了小荷人的三大梦想之一的实现。小荷人的三大梦想是:收藏母语,创造母语,共享母语。

“收藏母语”,是了解昨天。当人们在创造历史的时候,我们收藏历史;当人们在收藏历史的时候,我们创造历史。

“创造母语”,这是开拓明天。我们研发了很多的东西,很多的母语写作教材。

“共享母语”,就是教材的推广。

这就是小荷,这就是小荷人的“三天”:从昨天、到今天、向明天。

有人夸我们说,非常了不起,做了很多的母语事业,母语文化。我曾经说过:“什么叫母语?就是像母亲一样亲的语言。”我们作为中华儿女,为母亲做一点事,是应该的本分,尽点孝心而已。

小荷人探求“有意义”,追求“有意思”。有意义没意思的事,少做;没多大意义,但很有意思的事,常做;既有意义又有意思的事,多做。

小荷人认为,儿童具有天生的表达欲望和写作才能,每一个孩子都能写作。

小荷人相信,对儿童作文来说,最重要的不是“写什么”和“怎么写”,而是“我在写”。

这是介绍了几件事。下面呢,我进入我的题目。刚刚说了,讲三个题,不知道时间够不够。
 
 

◆河马演讲稿:第三部分
 

第一个呢,想谈谈作文是什么。

昨天听了很多英文培训机构的介绍,也遇到很多的英文专家和成功人士。咱们今天谈中文,谈作文。作文是什么?——你做什么,你就必须要了解什么。作文,到底是什么呢?

我们说,“人生识字忧患始”。中国是一个文章大国,两千多年来,始终培训的一堂课就是语文课,考试就考一门,考作文。现在丰富了,时代发展了,但中国是一个诗的国度,是一个文章大国,这一点毫无怀疑。

但现在,这个“文章大国”出了问题,我们听到了一些反面的声音,比如:“人生假话作文始”,比如,“人生说谎作文始”。校园里面还流行“三怕”,各位可能知道,叫做“一怕周树人,二怕文言文,三怕写作文。”周树人就是鲁迅,现在“周树人”啊,基本上走得差不多了,很多课文都已经剔除了。文言文呢,考得也比较少。但是,作文的这个问题就太大了。

——作文肯定“病”了!作文“病”在哪里?

我想,孩子是永远没有问题的,作文本身也是没有问题的,是我们的教育、我们的老师出了问题:我们把作文妖魔化了,把作文妖魔化了!

下面我说几种观点:

第一,我们宣扬了一种观点,而使孩子对作文敬而远之,那就是:

写作是少数人的行为。

我们没有告诉孩子:写作是一种人权,每一个孩子都能写作。写作是一个人一生零成本的娱乐。零成本的娱乐:一张纸,一支笔,在家里就完成了。你上KTV唱歌,是要花钱的;你去溜冰,是要花钱的,你到夏威夷去度假,是要买机票的。而作文呢,是一个零成本的娱乐!

第二,我们制造了一种作文的误区,而使孩子不知所向,那就是:

作文是作文,说话是说话,说话可以随意,作文不能随便。

我们没有告诉孩子,其实啊,作文就是说话,所谓“用笔说话,用嘴写作”,我笔写我手,我手写我心。

第三,我们强调了一种作文标准,而使孩子望而生畏,那就是:

作文是永远有错的,作文是不可能得一百分的。

这是哪条法律定的!翻遍了宪法也没有,著作权法里也没有!我们没有告诉孩子,作文就是创造,就是自我,它的完美就在于它的不完美。所有的儿童作文,都可以说是一首绝妙的坏诗。

第四,我们注重了一种教学的功利,而使孩子成为写作的机器,那就是:

大量地教授作文的技法、技巧和技艺。

我们没有引领孩子去体味汉语之美,汉语形式之趣,去猜想语言情景的丰富,去享受诗意描述的美妙。其实,方法不重要,“我”就是方法,方法就是“我”,生活就是作文。

我曾经有一个学生,在作文里出现了这样一句好句子,让我大感意外。他描写他的父亲说:“他沉默着,像一棵树。”哎呀,我觉得这太精彩了!这树与人,从内质到外形上都很相像。

课后,我就把他留下来,我说:“你这一句话写得特别好!你是怎么写出来的?”他说:“没什么。”我顺便问:“你爸爸是干什么的?”他说:“我爸爸是卖苗木的。”就是卖树的。

哦,我明白了,我说:“原来是这样啊!很好。”下面的课,我就让孩子们来造句:

他沉默着,像什么?

注意:你爸爸是干什么的,你就说他沉默着像什么。比如说:你爸爸是卖鱼的——他沉默着,像一条鱼;你爸爸是卖面包的——他沉默着,像一块面包;卖汽车的——他沉默着,像一辆汽车;种地的——他沉默着,像一块土地。

诸位看看,作文要教吗?作文就是生活!我们常常惊叹,这个作家的比喻为什么如此精妙、如此奇异,原来啊他是跟着他爹走的。第二年,他的比喻换了,因为他的爸爸跳槽了,所以他的比喻、妙语,群出、迭出。太对了!很简单的一个案例。

刚才我们说了,在这样一个病态的作文环境下,我们的孩子会写出怎样的作文呢?非常恐怖!我相信在座的所有校长、老师,你们的“作文少年”时代一定是“哭多笑少”,只有仇恨,没有喜爱,或者说很少。我们的孩子就是这样。

我们讲一个案例,比如说写“妈妈”。写妈妈,这是课堂里边常有的作文题。小学课堂里的作文题材有三大类:“师长、难忘和理想”。妈妈是一个常写的题。培训机构呢,接送孩子的,常常是妈妈。爸爸在哪里,你在哪里?他呢在外面挣钱养家,非常辛苦。好,妈妈成了孩子最亲近的人,所以写人物,常常都是写妈妈。看看我们的作文题,小孩子的作文,是怎么写的:

第一,漂亮妈妈型。每一个妈妈都是漂亮的,是吧?我这里有一篇作文,“我妈妈高高的身材,不胖也不瘦,脸上常常露着微笑。”这是一篇。“我的妈妈今年34岁了,瓜子脸上有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高高的个子,身材不胖也不瘦。”请注意:永远是不胖不瘦。这是“漂亮妈妈型”。

第二类呢,慈爱妈妈型。写到妈妈,一定要写到自己生病。

其他,还有“慈爱妈妈”、“美德妈妈”、“勤劳妈妈”、“严格妈妈”、“敬业妈妈”、“孝心妈妈”、“成功妈妈”等等。所有的妈妈,都是伟大的,都是可爱的,都是毫无缺点和别样的。

是的,我们的作文永远让孩子写有意义,他的故事永远没有悬念;他形式和细节永远都是日常的,没有异常的;所有的人物都是好样的,没有缺点的;所有的风景都是明亮的;所有的心情都是没有糟糕的。

这里有一篇文章,这个文章我不想多念,因为时间关系。题目叫《我的傻瓜妈妈》,我只念开头和结尾:

开头段:
 
我的妈妈是个真正的傻瓜,她经常做错事,有好几次,妈妈做菜做到一半又去晒衣服。结果,锅里的汤汁都溢了出来,她为了关上火,一紧张,就把还没有挂上竹竿的衣服全掉在了地上。结果衣服弄脏了,锅子也弄翻了,两边都是一塌糊涂。这时候爸爸在一边说:“你真蠢!”
然后呢,爸爸也是傻瓜,星期天还要去上班,他忘了今天是星期天了。
 
最后,这位小作者写道:
 
我长大以后,也要变成像傻瓜妈妈一样的女人,跟像傻瓜爸爸一样的男人结婚,生小孩,然后抚养像我一样的傻瓜姐姐,和像弟弟一样的傻瓜弟弟,变成像我现在的家一样——温暖又快乐的家庭。
 
最后一句:
 
请傻瓜妈妈一定要保持健康,等到那时候!
 
这篇文章让我们感觉到温暖,让我们落泪。这才是童心、童真!这才是真正的儿童的作文,孩子的作文!我们一定要告诉孩子:写真实。这很重要。

作文是什么?小荷人认为,就八个字:“自由、娱乐、创想、审美。”

小荷是教“活”的作文,培养生动的人!什么叫生动?让生命动。你的文章里要有生命在动!你的课堂里要有张力,要有生命在里面动!你的心灵里要有生命在动!这个生命的“动”,就是创造,就是师生共享创造。因为,作文它就是创造。没有创造,就没有作文!

我们不要以为我们有多伟大,不要想象在我们手里能培养出巴金、冰心和杨红樱。好孩子不是教出来的,是“生”出来的。

儿童具有天生的表达欲望和写作才能,作文是不需要教的。五岁的孩子就能写出日记。有一个窦蔻,是一个“破烂王”的孩子,父母是捡垃圾的——这个孩子五岁半就写出了十万字的童话,还出了书。孩子有他的质朴,有他最粗糙的生活敏感和发现力!我们的任务,就是把灯全部打亮,引导孩子向前行!

小荷作文有很多丰富的写作设计。所有的产品,都是为儿童设计的,而不全是为作文而设计。我们经常研究的不是作文,而是儿童。很多人,常常相反,只研究作文,不研究儿童。这个问题,也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河马演讲稿:第四部分
 

最后,时间不多,要结束了,给各位再讲几点:

第一,只有向下扎根,才能向上结果。

小荷作文在苏州这个千年古城,14年经营到现在,我们坚守着母语的文化和文化的母语。我们的口号是:“少年中国,母语小荷!读小荷,写一生!”告诉孩子,写作是一生的事情,要写到老!手不能写了,用脚夹着笔写;脚不能写了,用牙咬着笔写;牙不能写了,就用眼睛眨着写,像物理学家霍金一样,用电脑,用眼睛眨着写。一直要写到不能写为止,让写作成为一生的相伴和快乐!

第二,唯一不变的,是“变”。我觉得联盟在郑州开会,在绵阳开会,处处充满了创新,充满了一种求新的魅力。我们为什么而生存?因为创造!我们活着,如果没有创造,则毋宁去死。

第三,把“小”作文做“大”,把“大”教育做“小”。要把培训当事业做,把教育当梦想做,把母语当生命做。叶老先生给我们树立了榜样,我们要追寻叶老的足迹,为母语献一生,献一生还要献子孙!

要注重细节,追求完美。先文化,再教育,后作文。

在小荷,你会觉得有很多的不同:

比如,小荷上课,全是手摇铃的!

比如,小荷的圆珠笔上,是有故事的!

比如,我们教室的地上,是有词汇的!

小荷的试卷是彩色的!

小荷的考试是提供范文的!

每次考试,每个班必定是要产生一个“100分”的!

我们的学员上课,是有“十大自由”的——其中最受孩子欢迎的,是“自由上厕所的自由”。我们要看老师上课的魅力,就在门口清点上厕所的人数——上厕所多者,魅力差矣;上厕所少者、无者,魅力强矣。

小荷的形象大使是由两只狗担任的——小荷的教材叫“狗教材”,小荷的网站叫“狗网”,小荷的圆珠笔叫“狗笔”,小荷的朋友——叫狗友。现在我们常说,有的人可能还不如一只狗,狗最讲的就是忠诚,就是诚信。是的,人要像狗一样诚信。

小荷的老师都是有外号的——我们有“樱桃姐姐”,有“加菲猫老师”,有“句号老师”,本人——“河马国王”。因为我的嘴巴呢,据他们说,是小荷第一号,特别大。有个孩子形容我,河马国王的嘴有多大呢,大到能“一口气吃掉三个肉包子,两个图书馆,外加一个天平山!”这样的句子充满了想象力,这样的孩子,长大了有饭吃啊!

明知世界冰冷,仍要尽力燃烧!——努力,一生的梦永不改变!

人的一生好比流水,可以干,但不可以浊。

幸福就像蝴蝶,当你追寻它的时候,不见它的踪影。当你安静端坐的时候,它停栖在你的肩头!

谢谢各位!
 
 

(演讲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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